
蘇三娘張大了嘴巴,渾身顫抖。
“一......一萬套?”
她這小店,一年也賣不出幾套。
“大人,您......您沒拿民婦尋開心吧?”
我從袖中取出那份明黃色的懿旨,還有尚宮局的批文,放在那張斑駁的櫃台上。
“我是尚宮局司製,林青薈。”
“從今日起,你素心齋,便是宮中百花宴唯一指定貢品商。”
“我會先付你三千兩定金。你去招人,去進料,去把京城最好的製粉娘子都請來。”
“隻有一條。”
我聲音轉冷,透著不可抗拒的威嚴。
“每一盒胭脂,都要像我手裏這盒一樣。少一分香,我唯你是問。”
蘇三娘捧著那份文書,眼淚“唰”地一下就流了下來。
她重重地把頭磕在地上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響。
“大人放心!”
“民婦就是把這雙手磨爛,也絕不給大人丟臉!絕不給宮裏的娘娘們丟臉!”
第二天清晨。
一張蓋著尚宮局朱紅大印的告示,貼滿了素心齋的門口,也貼遍了全城。
【茲定於百花宴,宮中一應胭脂水粉,均由城南‘素心齋’承辦。其餘商號,不得擅入。】
這消息,像長了翅膀一樣,瞬間傳遍了整個京城。
京城的姑娘們瘋了。
所有人都想在宴會前,買一盒“素心齋”的胭脂,跟風宮裏的娘娘們。
素心齋門口,瞬間排起了長龍。
隊伍從街頭排到了街尾,甚至堵住了對麵紅袖昭的大門。
蘇三娘雖然忙得腳不沾地,但她是個死心眼。
她沒有漲價,依舊是五十文一盒。
她帶著剛招來的十幾個女夥計,一邊趕製貢品,一邊還要應付這些熱情的姑娘。
“大家別擠,都有,都有!”
“每個人限購兩盒,給後麵的姐妹留點!”
她溫柔的嗓音裏,透著前所未有的精氣神。
而對麵的紅袖昭,孫寶珍站在門口看傻了眼。
原本她連正眼都不瞧一下的破落戶,如今門庭若市。
而自家的店裏,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還有那幾個經常來她店裏光顧的官家小姐,此刻正混在對麵的隊伍裏,搶著買那五十文一盒的“便宜貨”。
“瘋了!都瘋了!”孫寶珍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憑什麼?!那個蘇棄婦,給了當官的多少銀子?!”
“我紅袖昭百年老店,哪裏比不上那個破爛窩?!”
她想不通,直到她看到了人群中的我。
此時的我換上了端莊的女官服製,站在街角,通身氣派顯貴。
我們的目光,隔著喧鬧的人群,撞在了一起。
孫寶珍如遭雷擊,腦子裏“嗡”的一聲。
尚宮局司製?林大人?
她突然想起了昨天那個穿著素衣,被她罵作“窮丫頭”,最後花五兩銀子買走一盒壞胭脂的年輕女子。
那個年輕女子的背影......
和五年前,那個隨太後省親,風光無限的林尚宮......
竟然慢慢重合在了一起!
啪嗒。
孫寶珍手裏的玉如意掉在地上,摔得四分八裂。
她臉色慘白,嘴唇顫抖,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。
“完了......”
“我把財神爺......當乞丐給趕走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