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司儀在台上尷尬地暖場了半天,看到我們出來,終於如釋重負地喊道:
“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,歡迎新郎新娘入場!”
陸鳴站在我身邊,臉上掛著職業的假笑,但他並沒有看我,而是頻頻回頭看向主桌的方向。
那裏,原本是留給我父母的位置。
我父母早逝,那個位置本該空著,以示懷念。
但現在,湯柔柔卻堂而皇之地坐在那裏。
她換了一身淡粉色的連衣裙,妝容楚楚可憐,卻在陸鳴看過來的時候,偷偷比了一個心,眼神裏滿是挑釁。
我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心中冷笑。
到了宣誓環節,陸鳴顯得心不在焉。
司儀問:“陸鳴先生,你願意娶江籬小姐為妻,無論貧窮還是富貴,健康還是疾病,都不離不棄嗎?”
陸鳴看了一眼手表,語速飛快地念著誓詞:
“我願意。無論貧窮還是富貴,我都不離不棄。”
念完後,他甚至沒有等我回答,就壓低聲音催促道:
“江籬,快點結束。柔柔的藥效快過了,她一個人在那裏我不放心,我得趕緊送她回家。”
我拿起話筒,正要開口。
就在這時,台下的湯柔柔突然有了動作。
她猛地捂住胸口,發出一聲巨大誇張的抽泣聲,然後整個人軟綿綿地從椅子上滑落,倒在地上。
“阿鳴......我好難受......我是不是要死了......”
這動靜太大了,全場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。
陸鳴像是觸電一樣,條件反射般地甩開我的手,連一句解釋都沒有,直接衝下台。
“柔柔!柔柔你怎麼了?別嚇我!”
他抱起湯柔柔,焦急地大喊:“叫救護車!快叫救護車!”
湯柔柔在他懷裏瑟瑟發抖,抓著他的衣領哭道:“阿鳴,別管我,今天是你的婚禮......”
“我不該來的......讓我死吧......”
“說什麼傻話!婚禮哪有你的命重要!”
陸鳴紅著眼眶,回頭衝著台上的我吼道:
“江籬!婚禮暫停!我要送柔柔去醫院!你懂點事,她是病人!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!”
全場嘩然。
賓客們麵麵相覷。
“這什麼情況?新郎抱著別的女人跑了?”
“那不是陸鳴的青梅竹馬嗎?這也太離譜了吧!”
“這新娘子也太慘了,當眾被綠啊。”
我站在台上,靜靜地看著陸鳴抱著那個裝病的女人,一步步走向大門。
“站住。”
“不用暫停,也不用去醫院。”
陸鳴停下腳步,回頭怒視我:“江籬!你還有沒有人性?柔柔都要死了!”
“她死不了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,“正好大家都在,趁著陸總還沒走,送大家個禮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