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嘉雯嚇得臉色煞白,立刻撲上前製止住他的動作。
“我信,我信你還不行嗎!你千萬別做傻事!”
陳景琛這才丟掉瓷片,隨手拿起一旁的紙巾摁在自己的傷口。
一雙瀲灩的桃花眼帶著疲憊和深情看著她:
“以後別再和我開這種玩笑,你明明知道我離不開你。”
“剛剛隻是我身體沒什麼力,讓她給我喂藥而已。”
看著二人甜蜜的氛圍,方思敏心臟突地一跳,幾乎感受到真切的疼痛。
原來像陳景琛這樣成熟穩重的男人,有一天也會因為愛人一句賭氣的話變得跟毛頭小子一樣慌亂和害怕。
這份有恃無恐的偏愛,是她這輩子都得不到的。
她低下頭,想默默離開,可是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,林嘉雯突然間叫住了她。
“方小姐,我想不到你真的好有心機。”
“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歡景琛,才故意在喂藥的時候打撒,讓我撞見你們好似親密的樣子,故意激怒我?”
方思敏立刻否認。
“我沒有,而且我怎麼能事先預料到你會推門進來?”
但是陳景琛的目光從懷疑變得冰冷,顯然根本不相信她蒼白的解釋。
“方思敏,我明明已經警告過你,我喜歡的人從始至終都是嘉雯,隻要你乖乖當好一個聽話的陳太太,我也不是不能容下你,但是你非要費盡心思引起我的注意,隻會讓我更加惡心你。”
“你以為有了媽做靠山我就動不了你了?也該讓你好好學學規矩了。”
陳景琛二話不說,就讓保鏢進來將方思敏抓出去。
“將她關在水牢裏三天,等什麼時候反思清楚了,就什麼時候放出來。”
陳宅地下室裏有一個水牢,裏麵養滿了食人魚。
方思敏一被丟進去,那饑餓許久的食人魚立刻撲上來撕咬著她身上每一寸肌膚。
隻是一秒,血液就染紅了水麵。
方思敏硬生生忍下那骨肉撕扯分離的痛苦,寒意從四麵八方襲來,渾身的血液都好像被凍住了。
陳景琛像是有意折磨她,每次她快疼到暈過去的時候,站在岸上的仆人會把她撈上來,在傷口處用特效藥。
等上十幾分鐘,傷口開始慢慢結痂恢複,再把她丟下池感受那種錐心刺骨的疼痛。
周而複始,快要將人逼瘋。
終於熬到第三天,方思敏被人從池裏撈出來的時候,隻剩下一口氣吊著,大大小小的傷口深淺不一,有些甚至已經能看見森然的白骨。
手機鏡頭閃爍的聚光燈對著她蒼白的臉,秘書的聲音聽上去冷酷無情:
“太太,少爺問你知錯了嗎?”
方思敏微微張開口,聲音沙啞到了極點。
“知......知錯了。”
說一句話,好似用盡她全部的力氣。
她的頭顱無力垂下,在徹底昏過去之前,嘴角扯出一個淡淡嘲諷的弧度。
她錯,就錯在錯付這最好十年的青春,愛上陳景琛這個最薄情的男人。
......
陳太太被緊急送去養和醫院的事情在港城裏傳的沸沸揚揚。
陳景琛被陳母禁足在家。
好似為了表達自己的歉意,挽回點名聲,他特地命人去紐約拍賣行拍下昂貴的珠寶首飾送去醫院。
他本以為方思敏吞不下這口氣,必定要將他的禮物全部丟掉。
可是她收到禮物的時候,隻是淡淡掃了一眼,眼底無波,無悲無喜。
“放這吧,你去回話,說我很喜歡。”
如果是放在曾經,隻要收到陳景琛的禮物,不論價格高低,她一定欣喜的不得了。
可是現在就像是完成任務一樣,心底再無波瀾。
她不會丟掉禮物,再讓陳景琛抓到任何可以懲罰她的把柄。
出院的那天,陳景琛破天荒的來到醫院門口接她。
男人坐在主駕駛上,半模糊的車窗印出他完美無缺的側臉線條,硬朗英俊。
他搖下車窗,無視掉周圍不斷閃爍的聚光燈,聲音慵懶。
“上車,媽說今天讓我捎上你去參加宴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