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程聿風愣了一瞬,眸底閃過一絲慌亂,“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?”
倪星晚垂落眼簾,沒有再說話。
接下來,程聿風將倪星晚和俞喬安排在了同一間病房。
倪星晚看著他親手給俞喬熬粥,然後一勺一勺吹涼俞喬喂到嘴邊。
看著俞喬撒嬌說想吃慕斯蛋糕,程聿風就跑遍全城去給她買。
護士們湊在一起小聲議論,滿眼豔羨,“好久沒見過這麼深情的男人了,聽說旁邊那個是他妹妹,都沒見他這麼上心過。”
“可不是嘛,這待遇誰不羨慕,果然是心上人不一樣。”
一字一句紮在倪星晚心上,澀意翻湧著堵滿,喉嚨。
她不想再看眼前人親密,強撐身體走出病房,漫無目的地在走廊遊蕩。
等她再回去,就聽見程聿風和俞喬的談話。
“聿風,你肯當我半個月的男友我已經很知足了,可我真的想和你擁有一場名正言順的婚禮。”
俞喬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反正倪星晚到時間就會忘記一切,就算我們辦婚禮她也記不住,你就給我一場婚禮好不好?就當圓我一個心願。”
倪星晚屏住呼吸,心臟懸在半空。
下一秒,程聿風猶豫片刻,聲音落下,“好。”
門外的倪星晚聞言,心底被壓抑的苦澀填滿。
程聿風開始馬不停蹄地籌備婚禮,倪星晚在看到他最終敲定的場地時,渾身血液瞬間凝固。
因為那也是是曾經她和程聿風舉辦婚禮的地方。
她站在花園中央,想起曾經在這,程聿風握著她的手立誓,說此生唯她一人,說要護她一世安穩,說這場婚禮是他們一輩子的見證。
如今,同樣的場地,新郎卻要為另一個女人披上嫁衣。
“怎麼樣,沒想到吧?”俞喬踩著高跟鞋走到她身邊,眼底滿是得意,“聿風真的肯為我辦這場婚禮,我就說他心裏是有我的。”
倪星晚抬眼,語氣帶著寒意,“你信不信我現在隻要說一句,我已經恢複記憶了,你這場婚禮就會立刻被取消。”
聞言,俞喬的臉色瞬間煞白。
就在這時,程聿風走了過來,似乎真的怕倪星晚說些什麼,俞喬慌不擇路,強行轉移話題,“聿風,我們去看婚紗吧。”
說著,她就拉著程聿風往婚紗店走,倪星晚神色晦暗地默默跟在他們身後。
婚紗店裏,俞喬換上高定婚紗,裙擺綴滿碎鑽,襯得她嬌美動人。
程聿風眼前一亮,毫不吝嗇地誇讚,“很漂亮,很適合你。”
俞喬被誇得滿麵緋紅,故意端著茶杯走到倪星晚身邊,腳下猛地一絆,整個人往倪星晚身上撞去。
杯中的茶水盡數潑在潔白的婚紗上,暈開一大片汙漬。
俞喬立刻變了臉色,眼淚瞬間湧滿眼眶,“星晚,你為什麼要故意推倒我弄臟我的婚紗,你是不願意我做你的嫂子嗎?”
程聿風走過來,看到被弄臟的婚紗眉頭當即皺了起來,看向倪星晚聲音帶著斥責,“你什麼時候開始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了!”
他讓俞喬把婚紗脫下來,然後扔在了倪星晚懷裏,“人要對自己做的事負責,婚禮前把婚紗處理好,不要耽誤婚禮進度。”
倪星晚緊緊攥著手中的婚紗,心中悲涼。
當晚,這件婚紗就被燒成了灰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