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就在趙成的手即將探入我衣襟的瞬間,屏風後傳來一聲輕咳。
「趙少將軍,好雅興。」
趙成渾身一僵,猛地回頭。
我也趁機推開他,拉攏破碎的衣衫,縮到角落裏瑟瑟發抖。
五皇子趙越從屏風後走出,麵如冠玉,眼神卻冷得像冰。
他手裏拿著一本賬冊,那是趙家私吞軍餉的鐵證。
也是我上一世在抄家時無意間看到的藏匿之處,這一世,我特意引他來取。
趙成酒醒了一半,臉色慘白。
「殿......殿下,您怎麼會在這裏?」
趙越沒理他,隻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。
「若是本王不來,還不知道趙家竟是這般『家風嚴謹』。」
趙成噗通一聲跪下,冷汗直流。
「殿下恕罪!末將......末將隻是喝多了......」
趙越將賬冊扔在趙成臉上。
「喝多了?這賬冊上的數字,也是喝多了寫上去的?」
趙成顫抖著翻開賬冊,麵如死灰。
那是趙家的催命符。
我低著頭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。
這一局,趙成不死也得脫層皮。
趙越走到我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我怯生生地抬頭,眼中還含著淚。
「奴婢......江寧。」
趙越伸手,替我攏了攏衣領,指尖微涼。
「是個聰明人。這賬冊放得巧妙。」
我心頭一跳。
他知道是我放的?
趙越湊近我耳邊,聲音低沉得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。
「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在借刀殺人。不過,這把刀,本王借得樂意。」
說完,他直起身,大步離去。
「趙成,明日早朝,你自己去向父皇請罪吧。」
趙成癱軟在地,仿佛被抽去了脊梁。
我站起身,整理好衣裙,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這隻是開始。
次日,趙靈兒大婚。
十裏紅妝,鑼鼓喧天。
然而,就在花轎即將出門時,宮裏來了聖旨。
趙家少將軍趙成,因貪汙軍餉,被革職查辦,下獄候審。
喜事瞬間變成了喪事。
趙夫人當場昏厥,趙將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唯有趙靈兒,蓋著紅蓋頭,坐在花轎裏,不知所措。
裴硯站在門口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他娶趙靈兒是為了兵權,如今趙家出了這種事,這門親事對他來說,成了燙手山芋。
我走到花轎旁,隔著簾子輕聲道:
「姐姐,吉時已到,該上路了。」
趙靈兒掀開蓋頭,露出一張驚慌失措的臉。
「江寧,哥哥他......是不是真的回不來了?」
我握住她的手,笑得溫柔。
「姐姐放心,少將軍吉人自有天相。倒是姐姐,若誤了吉時,裴公子該不高興了。」
趙靈兒咬了咬牙,放下蓋頭。
「起轎!」
看著花轎遠去,我轉身回府。
剛進門,就被一隻手拽進了假山後的暗洞。
裴硯將我抵在冰冷的石壁上,雙目赤紅。
「江寧,是你做的,對不對?」
我看著他,不再偽裝,露出一抹嘲諷的笑。
「狀元郎在說什麼?奴婢聽不懂。」
裴硯死死盯著我,突然笑了,笑得讓人毛骨悚然。
「好,很好。我原本以為你隻是個貪慕虛榮的蠢貨,沒想到,你才是那條藏得最深的毒蛇。」
他貼近我的臉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耳邊。
「你以為毀了趙家,我就能獨善其身?江寧,你太天真了。」
「上一世,趙靈兒死後,是我親手把她的皮剝下來做成了燈籠。你猜,這一世,這盞燈籠會不會換成你?」
我瞳孔猛地收縮,渾身血液瞬間凝固。
他也重生了?!
而且,他根本不是什麼深情種,他是個瘋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