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傍晚,天色陰沉,悶雷在雲層裏翻滾。
劉姐回老家了,偌大的別墅裏,隻剩下了我和豆豆。
窗外的雨點劈裏啪啦地砸在玻璃上。
就在這時,門鈴突然響了起來。
“叮咚!叮咚!叮咚!”
我走到可視門鈴前一看,心臟猛地縮緊。
門外站著的,正是渾身濕透的李悅和陳浩。
“媽!開門啊媽!”
李悅拍著門板。
“我們知道錯了!我們真的活不下去了!“
”銀行要收房了,您就忍心看著我和陳浩流落街頭嗎?”
我不說話,手裏緊緊握著手機,大拇指懸在“110”的撥號鍵上。
“不開門是吧?”
陳浩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。
話音剛落,我就聽見“哢噠”一聲,是鑰匙插進了鎖芯。
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們什麼時候偷配了家裏的鑰匙!
“汪汪汪!”
豆豆猛地衝到玄關,弓起背,對著大門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。
大門被人用力推開,他們兩個渾身濕透的闖了進來。
“你們這是私闖民宅!給我出去!”
我厲聲嗬斥,聲音卻在發抖。
陳浩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,反手“砰”的一聲把大門關上。
“媽,瞧您說的,回自己家怎麼叫私闖民宅呢?”
陳浩慢慢朝我逼近。
豆豆猛地撲上去要咬陳浩的腿。
“死狗,滾開!”
陳浩舉起一根電棍,狠狠一下抽在豆豆的脊背上。
“嗷嗚!”
豆豆慘叫一聲,被打得滾了一圈。
但它立刻又一瘸一拐的爬起來,死死擋在我身前,齜著牙,毫無退縮之意。
“別打豆豆!”
我大叫。
“你們再不走我就報警了!”
李悅衝上來,一把搶過我的手機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媽,我們也不想這樣的。”
李悅臉上沒有了剛才在門外的淒苦,隻剩下瘋狂。
“隻要您在這些文件上簽個字,咱們還是一家人。”
她從濕透的包裏掏出一疊文件,拍在茶幾上。
《無條件資產贈予協議》、《放棄追究毀壞骨灰責任書》
“做夢!”
我咬牙切齒。
“我就算把錢燒了,也不會給你們這種白眼狼!”
“不給是吧?”
陳浩冷笑一聲。
“我們今天來,也沒指望您能痛痛快快給。”
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罐頭,當著我的麵放入幾粒粉紅色的藥丸。
“小畜生,來,吃飯了!”
陳浩把混了毒藥的罐頭倒在地上,語氣陰森。
“豆豆!別吃!千萬別吃!”
我嘶啞著嗓子大喊。
陳浩掰開豆豆得嘴,抓起一把罐頭掰開豆豆的嘴塞進去。
但豆豆剛才為了護我挨了一棍子,沒有一點掙紮的力氣,被陳浩卡住喉嚨強咽了下去。
“不!!!”
我哭喊著想要爬過去阻止,卻被李悅死死按住肩膀。
僅僅幾分鐘。
豆豆身體突然一僵,隨後劇烈地抽搐起來。
它倒在地上,四肢僵直地劃動,嘴裏開始吐出大量的白沫,
那雙原本清澈的大眼睛裏充滿了痛苦和恐懼。
“嗚......嗚......”
它的喉嚨裏發出被堵塞的哀鳴。
“豆豆!我的豆豆啊!”
“這是一條命啊!你們怎麼能這麼狠毒!這是犯罪!”
李佳猛地掐住我的脖子,表情猙獰。
“是你逼我的!是你這個老太婆逼我的!”
我拚命掙脫李悅的壓製,撲到豆豆身邊。
它渾身滾燙,身體劇烈痙攣,眼角流出了眼淚。
“送醫院,求求你們,送它去醫院......”
我跪在地上,滿臉淚水地哀求著。
陳浩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想救這畜生啊?”
他笑得猙獰。
“行啊。簽字。”
他把那疊文件踢到我麵前,扔了一支筆。
“隻要你簽了字,把所有財產轉給悅悅,我就讓你去醫院。”
“不然,你就給這畜生收屍吧!”
“媽,您不是最愛這狗嗎?不是說它比我們親嗎?”
李悅蹲下來,抓起我的手,強行把筆塞進我手裏。
“現在給您個機會,用您的錢,換它的命。“
我看著地上痛苦抽搐流血的豆豆,
“嗚......”
它極輕地哀鳴一聲,拱了拱我的懷抱。
撐著最後力氣用舌頭舔了舔我的手背,像在和我告別。
那粗糙溫熱的觸感,燙得我渾身一顫。
“我簽......我簽......”
我顫抖著手,抓起筆。
眼淚模糊了視線,我也顧不上看條款,在那幾張紙上飛快地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李悅一把搶過那疊文件。
她貪婪地檢查著每一個簽名。
“早這麼配合不就完了嗎?”
陳浩側身讓開大門:“趕緊滾吧,去晚了可別怪我們。”
我抱起幾十斤重的豆豆,像瘋了一樣衝進外麵的暴雨中。
李悅,陳浩。
你們等著。
隻要豆豆能活下來,這筆賬,我會讓你們百倍償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