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閨蜜是你畫我猜的黑白雙煞,我擅長腦補,她擅長抽象。
穿越後,我們一個是冷宮棄妃,一個是倒夜香的粗使丫鬟。
開局就是地獄模式,被渣皇當腳墊,被貴妃喂餿飯,一雙玉手被夾棍夾到血肉模糊。
直到瀕臨絕境,她用斷指蘸血,在地板上畫了一坨黑色團狀物。
獄卒笑得前仰後合,嘲諷我們死到臨頭還有心思畫畫。
我含著血淚,拚力喊出:“這是......加特林!”
下一秒,藍火冒出,噠噠噠噠!
渣男賤女們,你們的噩夢,開始了!
......
“快點洗!洗不完這一盆,今天別想吃飯!”
掌事太監李公公一腳踹在我的後腰上。
我低頭看了看十根腫的像胡蘿卜的手,欲哭無淚。
誰家好人穿來就是地獄模式?
“磨磨唧唧的,是真不想吃飯了是吧!”
李公公罵罵咧咧的就舉起皮鞭抽了我一下。
我咬著牙,把手伸進結冰碴的太液池水裏,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掉。
這該死的封建社會。
這該死的穿越。
我想回家。
我想吹空調,我想喝奶茶,我想躺在床上刷視頻。
就在我快要凍昏過去的時候,一個倒夜香的粗使丫鬟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。
雪天地滑,她身子一歪,那兩大桶泔水“嘩啦”一下全潑在了李公公的褲腿上。
“哎喲!你個不長眼的狗奴才!”
李公公跳著腳罵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丫鬟被打的在地上滾了一圈,驚恐地抬起頭,露出一張滿是泥汙的小臉。
那雙眼睛又大又亮,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。
我愣住了。
這眼神,太熟悉了。
她也愣住了。
我們盯著對方看了足足三秒。
李公公還在罵罵咧咧,轉身去屋裏找擦鞋的布。
趁著這個空檔,丫鬟爬向我。
她吸了吸鼻涕,帶著哭腔,試探性地喊了一句:“宮廷玉液酒?”
我渾身一震,眼淚瞬間噴湧而出,用變了調的聲音嚎回去:“一百八一杯!”
是蘇蘇!
是那個因為熬夜跟我玩你畫我猜一起猝死的好閨蜜!
我們兩個絕命鴦鴦抱頭痛哭。
時間緊迫,我迅速擦幹眼淚。
“你怎麼也穿了?有什麼金手指嗎?”
蘇蘇抽噎著,伸出滿是凍瘡的手。
“我都懶得說了,係統給我了一個辣雞技能,神筆馬良,畫啥有啥!”
“這還辣雞?”我瞪大雙眼。
“是是是,技能不辣雞,就是我的畫技辣雞,必須畫出來的東西有人猜到是什麼才能變出來!”
“穿到這我還一次沒用上這技能!”
我尋思了一下我愛腦補的習慣,這不就是你畫我猜嘛!
我一拍大腿:“蘇蘇!別灰心!你這技能單看是廢柴!”
“現在有了我這個腦補帝,咱倆雙劍合璧,用的好就是屌炸天的【無中生有】!”
蘇蘇激動得手都在抖:“君君,我們要翻身了!我要畫個原子彈炸死這群王八蛋!”
“別扯淡!那是大工程!你先畫個簡單的防身!”
李公公那屋的門簾動了,他提著那根帶倒刺的皮鞭走了出來,臉上掛著奸笑。
“兩個賤骨頭,還敢在這嘀嘀咕咕,看雜家今天不抽爛你們的皮!”
“快畫!”我急促地催道。
蘇蘇抓起地上的一塊尖銳碎冰,不顧手指被凍的僵硬,在青磚上瘋狂摩擦。
時間太短,手太抖。
她畫了一個長方形的棍子,頂端畫了幾條像閃電一樣的波浪線。
這畫風,畢加索看了都得連夜買站票逃跑。
但我看懂了。
我大腦飛速運轉,嘴唇哆嗦著:“是......防狼電擊......”
就在我即將喊出全名的前零點零一秒。
“砰!”
李公公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冰水盆。
“嘩啦!”
冰水潑在地上。
青磚上的水跡被衝刷的幹幹淨淨。
“......棒......”
畫毫無反應。
我的心涼了半截。
“死到臨頭還敢在地上畫符咒詛咒主子?”
“給我打!”
鞭子狠狠抽在我的背上,皮開肉綻。
劇痛讓我慘叫出聲。
蘇蘇撲過來擋在我身上。
“別打她!要打打我!”
“啪!”
又是一鞭,抽在蘇蘇的背上。
我們兩個護著彼此,在地上翻滾。
李公公打累了,把鞭子一扔,對著遠處的侍衛招手。
“把這兩個妖言惑眾的賤人拖去暴室!”
“交給那裏的嬤嬤們,好好鬆鬆骨!”
聽到暴室兩個字,我和蘇蘇都在彼此眼裏看到了絕望。
完犢子,那裏是皇宮地獄。
進去了,不死也要脫層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