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喲,這麼漂亮的手,可惜了。”
容嬤嬤手裏拿著兩根半尺長的銀針,在燭火上烤了烤。
蘇蘇嚇得渾身發抖,眼淚不停地流:“別紮我......別紮我......”
“按住她!”容嬤嬤尖叫。
兩個太監上來,死死按住蘇蘇的肩膀。
蘇蘇絕望地看著我,哭聲撕心裂肺。
那一刻,我怒從心上起,惡向膽邊生。
去你大爺的皇權!
我猛地掙脫了身後的太監,瘋狗一樣撲向容嬤嬤。
張大嘴一口咬在她的耳朵上。
死命地撕咬!
“啊——!!!”
容嬤嬤發出殺豬般的慘叫,捂著耳朵倒在地上打滾,鮮血從指縫裏噴出來。
場麵瞬間亂了。
“快畫!”我抹了一把嘴上的血,胡亂地拍在她手上。
蘇蘇被嚇傻了,立馬就著血,在肮臟的地麵上快速塗抹。
生死關頭,越急越亂。
她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圓柱體,上麵連著一根細線,還有幾個極其抽象的小散點。
這什麼玩意?
茶壺?
滅火器?
太監們拿著棍子朝我衝過來。
容嬤嬤更是發了瘋,抄起燒紅的烙鐵就要往我臉上懟。
時間不夠了!
我死死盯著那個血畫。
圓柱體......噴射......
那是她包裏常備的東西!
“防狼噴霧!那是防狼噴霧!”
我聲嘶力竭地吼出這幾個字。
空氣詭異地扭曲了一瞬。
“咣當!”
一個紅色的罐子憑空掉落在青磚上。
猜對了!
我順勢一滾,一把抓住了那個罐子。
“去死吧!”
我對著容嬤嬤的眼睛,狠狠按下了噴頭。
“滋~”
高濃度的辣椒水噴霧像高壓水槍一樣滋了出去。
“啊!我的眼睛!我的眼睛!”
容嬤嬤丟掉烙鐵,捂著臉再次在地上瘋狂打滾,那種痛苦比斷手斷腳還難受。
我也沒停,轉身對著衝過來的兩個太監就是一頓亂噴。
太監們涕泗橫流,跪在地上嗷嗷亂叫。
“走!”
我拉起蘇蘇,跌跌撞撞地往門口衝。
那一刻,光明就在眼前。
然而,現實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門口的陰影裏,站著一排全副武裝的帶刀侍衛。
為首的統領冷漠地看著我們,我舉起噴霧想要反抗。
“嗖!”
一顆石子飛過來,精準地擊中了我的手腕。
防狼噴霧脫手飛出,滾到了角落裏。
還沒等我緩過勁來,一根粗大的棍子重重地砸在我的後腦勺上。
“砰!”
我整個人撲倒在地,臉貼著冰冷的地麵,意識開始渙散。
我聽到蘇蘇哭著在喊我的名字,然後是重物擊打肉體的聲音,接著是她的悶哼。
“拖下去。”統領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。
“別弄死了,皇上明天還要用她們練箭。”
睜眼後,我和蘇蘇被扔進了一個散發著惡臭的水牢。
齊腰深的臟水,凍的人牙齒打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