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沒等我反應,臉上就迎來一記耳光。
沈清川幾乎瘋了般,朝我推搡。
“你他媽想死是不是?”
“你知不知道,她流產那麼多次,幾乎不能再懷孕了!”
他手死死掐著我的脖子,雙眼猩紅。
哪怕看見我眼眶的淚,依舊沒有停止。
我突然覺得好可笑。
為什麼他永遠看不見我的傷?
為什麼我就站他麵前,他卻依舊隻在乎其他女人。
他忘了我們結婚時的承諾。
忘了我懷孕時,他貼著肚子,發誓要做好爸爸好丈夫。
“清川…”
蘇心甜虛弱的呼喊,終於喚醒男人的理智。
他鬆開手,立馬撲到蘇心甜身邊。
將她打橫抱起。
“甜甜你等等,我們很快就到醫院。”
我癱倒在地,拚命地大口呼吸。
脖子上留著圈刺眼的紅痕。
它像一道裂縫,仿佛要把我折斷。
沈清川頓住了腳步,眼神晦暗不明。
可最後,他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沈哲聽見動靜,開心地鼓起掌來。
“你別以為這樣,就能讓我爸心軟。”
“我告訴你,甜甜阿姨和我們才是一家,你就是個外人!”
“我們全部討厭你!全部想讓你消失!”
不同以往的憤怒,嘶吼。
我隻是靜靜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我收拾行李時,沈哲就站在旁邊看著。
不知怎麼的,他竟有些不安。
“你就這麼走了?”
“你跟我爸說了沒?”
“老太婆!你說話啊!”
砰一聲。
我將曾經給他買的昂貴積木,如數砸倒在地。
沈哲愣在原地,話都不會說了。
他瞪大眼睛看著我,隻覺得我變了許多。
我正要離開,管家叫住了我。
“先生說你做錯了事,需要在地下室反省,哪都不能去。”
“你別為難自己,也別難我們。”
說著,門口的保安將我壓製在地下室。
昏暗潮濕的環境,勾起過往的記憶。
一陣頭痛欲裂後,我注意到牆壁幹涸的血跡。
那不是別人的,而是我的。
是我無數次被沈清川關在地下室後。
無助地用手指刨牆,哪怕指甲斷裂,哪怕手掌磨破。
我卻依舊不肯停,硬生生染紅了牆麵。
比肉體折磨更多的,是精神折磨。
我總是饑一頓飽一頓。
隔三差五出現幻覺。
每當我撞牆,試圖自殺時。
沈清川卻總是出現製止,將我抱在懷裏。
“沒關係,盈盈學乖了,就可以出去。
“盈盈答應我,以後要聽話,好嗎?”
因為愛,我陷於牢籠,而不自知。
一遍遍用傷害自己的方式,企圖喚醒男人的良知。
可這一切,不過是自作多情。
出乎意外的是,僅一個下午。
管家就拿著手機,來到地下室。
電話那頭,傳出沈清川的聲音。
“知道錯了嗎?”
“要是你肯給甜甜道歉,我就放你出來。”
換做之前,我寧願以死明誌,也不願低頭。
可現在我想明白了。
我要逃離這裏,就必須假裝順從。
“對不起,我錯了。”
沈清川顯然沒料到,我會這麼快服軟。
幾聲笑意過後,他讓人將我放了出來。
囑咐我拿著雞湯,去醫院看望蘇心甜。
順便親自當麵道歉。
他不僅在試探我的底線。
還在試探,我是不是愛他,真的愛到毫無下限。
可這次,他猜錯了。
我沒有去醫院。
而是在離開家後,賣了玉鐲。
用那筆錢,買了離開的機票。
在醫院等候四個小時的沈清川,沒了耐心。
他再次給管家打去電話。
卻被告知,我早在四個小時前,就已經出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