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新婚第二天,婆婆把一桶泔水塞我手裏,讓我去後院喂豬。
剛走到豬圈旁,那頭幾百斤的大黑豬衝我齜起了獠牙,腦海裏突然響起一道罵聲:
【就是你這個狐狸精?長得一副窮酸樣,居然還敢不知廉恥地爬上我男人的床!】
我驚得差點把桶扔了,左右張望,確定聲音來自眼前這頭豬。
它瘋狂地拱著欄杆,汙言穢語不斷:
【這種不要臉的賤貨我見多了,不就是貪圖小剛的身子嗎?】
【小婊砸,做人要有自知之明,敢跟我搶男人,信不信老子跳出去咬爛你的臉!】
我被徹底罵懵。
什麼搶老公?
我下意識掃了一眼它的下半身,整個人都淩亂了。
這貨......明明是公的啊!
......
泔水桶從我手裏滑落,砸在地上,發出悶響。
餿臭的液體濺了我一褲腿。
我顧不上這些,死死盯著豬圈裏那頭黑得發亮的公豬,腦子裏全是它剛才那句惡毒的咒罵。
【看什麼看,窮酸貨,沒見過這麼威武的男人?】
豬圈裏的它,用鼻子拱了一下欄杆,發出一聲得意的哼哼。
這聲響動驚動了屋裏的婆婆陳春蘭。
她快步衝出來,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翻倒的桶和狼藉的地麵。
“作孽啊!”
“你這個敗家媳婦!”
她的嗓門尖利得像一把錐子,“第一天進門就摔東西,今天第二天就敢倒泔水!”
“這都是要給寶豬吃的福食,你安的什麼心?”
我喉嚨發緊,指著那頭豬:“媽,是它......它剛才突然撞欄杆,嚇到我了。”
陳春蘭立刻把豬護在身後,像護著親兒子。
“放屁!”
“我們家 寶豬最是溫順,全村誰不知道?”
“我看就是你懶,不想幹活,故意找茬!”
【對!就是她懶!這個女人除了那張臉一無是處,怎麼配得上我的小剛!】
【小剛是我的,他隻能是我的!】
豬圈裏的聲音再次響起,充滿了鄙夷和幸災樂禍。
我的丈夫李剛,就是它嘴裏的小剛。
“我沒有!”我急著辯解,但聲音幹澀。
牆頭外,鄰居張嬸探出個腦袋,看熱鬧不嫌事大:“喲,春蘭,怎麼回事啊?”
“新媳婦第二天就跟你吵起來了?”
陳春蘭的臉瞬間漲紅,她覺得丟了麵子,把所有火氣都撒在我身上。
她一把推在我肩膀上:“你還敢頂嘴?”
“我們李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,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!”
“連喂豬這點小事都做不好,養你有什麼用!”
我被她推得一個踉蹌,後退兩步,撞在冰冷的牆上。
【推得好!幹得漂亮!就該這麼對付這種賤貨!】
【最好把她趕出去,小剛就是我一個人的了!】
那頭豬興奮地在圈裏打轉,尾巴甩得飛快。
我看著眼前這一人一豬,一個在明,一個在暗,配合得天衣無縫,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升起,瞬間凍住了四肢百骸。
我嫁的,到底是個什麼人家?
李剛聞聲從屋裏跑了出來。
他看到院子裏的情景,眉頭皺了一下。
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看向他:“李剛,你快來評評理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,是寶豬它......”
“寶豬怎麼了?”
李剛沒等我說完,就快步走到豬圈邊,緊張地檢查著那頭黑豬,“寶豬,沒嚇著你吧?”
他伸手,隔著欄杆,小心翼翼地撫摸著豬的鬃毛。
隔著欄杆,李剛的指尖滑過寶豬油膩的背脊,那種溫柔,簡直比對我還親密。
寶豬也配合地蹭著他的手,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咕嚕聲,像是在享受情人的撫摸。
【還是我的小剛最疼我。】
【你放心,我早晚把那個礙眼的女人弄走。】
【小剛抱著她的時候,我惡心得想把她拱死!】
我的心,一寸寸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