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初結婚之前,江序桉為表忠心,才添上了這一條。
他承諾道:“這輩子,無論如何,我都不會離開你。”
“要是以後我離開你,那就懲罰我這輩子都不可以回到晉城,出現在你眼前!”
無論是他的親人朋友,還是江家的家業,全部都根深在晉城。
可以說,作為晉城太子爺的江序桉要是離了晉城,就一無所有了。
那時候的林知夏,被他如此的保證給深深打動。
便稍稍在這條上做了修改。
改成了“提出離婚的那一方,將永遠不能出現在晉城。”
她以為,從今以後,她和江序桉就被綁定在了一起,直到白頭。
卻沒想到,這四年的婚姻,竟然全是假的。
既然他早就心有所屬,當初又何必演得這麼像呢。
林知夏抹去了臉上的一片濕潤,蜷縮在臥室的床上。
不知過去了多久,她感到額頭上一暖。
是江序桉將大手貼了過來,見她睜眼,才笑道:“我還以為你是不舒服呢。”
“原來是睡著了。”
說著,他就熟練地將林知夏的外衣給脫下。
又將被子嚴嚴實實地蓋在了她身上。
最後在她額角輕輕留下一吻,“老婆,你先睡吧。”
“我把珊珊送回去,就回來陪你睡覺。”
沒等林知夏反應,他便穿上外套離開了。
她感受著額上的餘溫,卻可悲地分不清真假了。
難道江序桉真的從未愛過她嗎?
她無法相信,因為他的愛太拿得出手了。
這些年來,他對她的好,是如此的無微不至。
讓她根本挑不出毛病。
所以她才能忍下,這每一年春節的爭吵。
忍下那個一到春節就會敏感多疑又無助可憐的江序桉。
如果她剛才沒有親眼看到廚房裏的那一幕。
她根本不會質疑江序桉對她的真心。
林知夏淚眼朦朧地從床上爬起,穿上衣服追了出去。
她想要一個答案。
一個來自江序桉親口說出的答案。
林知夏動作麻利地坐進了駕駛座,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很快,就追上了江序桉的車。
最終,她跟著他的車來到了一個小洋房。
一下車,江序桉就將自己的大衣脫下,裹在了於珊珊的身上。
他們親昵的舉止,林知夏隻覺得刺眼。
她看不下去了,想要下車去質問。
可就在這時,一個剛學會說話的小女孩,搖搖晃晃地跑了出來。
她撲向了江序桉,吱吱呀呀地喊著:“爸爸,爸爸,抱抱!”
江序桉溫柔極了,捏了捏她的小臉,笑道:“今天小安安,乖乖聽話了沒有?”
林知夏全身血液開始倒流。
他們有孩子了?
江序桉怎麼可能會有孩子。
她猛然想到了,自己那個沒能出生的孩子。
當時隻因她給腹中的孩子,買了件紅色小衣服。
江序桉就瘋了一般,一把推開她,奪過衣服。
林知夏腹部著地,一陣劇痛,腿間就流出鮮血。
可江序桉卻走火入魔般地盯著那件紅色衣服。
任憑她如何求救,他都好像聽不見似的沒有反應。
直到,她大出血昏迷了過去。
再醒來的時候,她懷胎七個月的孩子,沒了。
江序桉卻道:“我不喜歡孩子。沒了就沒了吧。”
“你沒事就好。我在乎的人隻有你,因為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。”
隻要江序桉說出這句話,林知夏總是會因此心軟,覺得江序桉需要她。
可如今看來,就連這句話都是騙人的。
追了一路的林知夏,就為了從江序桉口中得到一個答案。
可眼前這一幕,就是血淋淋的真相。
沒有必要再去下車自取其辱。
林知夏這樣想著,便驅車離開。
一路上,這些年的回憶如走馬燈一般,浮現在她腦海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