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序桉和林知夏是圈內出了名的恩愛夫妻,除了春節。
因為每逢春節,他們就會大吵一架。
第一年林知夏的姥姥在春節的時候危在旦夕了。
江序桉為了不讓林知夏離開,直接將她反鎖在家裏。
林知夏因此錯失了和姥姥最後一次的見麵。
第二年,林知夏給肚中的孩子買了紅色的小衣服。
江序桉卻瘋了一般地奪過,怒罵林知夏。
吵得不可開交之際,林知夏意外流產。
而第三年,林知夏避免了一切和春節有關的事情。
可電視裏播起了春晚,江序桉又瘋了。
隻因江序桉的父母是在三年前的春節意外去世。
從此春節成了江序桉的雷區。
三年裏,林知夏吵到最後都會提出離婚。
可江序桉卻瞬間靜了音。
許久,他紅了眼眶,對她道:“我沒有親人了,我隻有你了。”
“難道連你也要在春節的時候拋下我嗎?”
她一次次地心軟了。
因為除了春節的時候,江序桉對她都是寵愛有佳。
可今年春節,江序桉卻突然邀請圈內人來家裏吃年夜飯。
圈內好友無一不瞠目結舌,就連林知夏也傻眼了。
而此刻的除夕夜,是一桌子的豐盛晚餐,卻無人敢動筷子。
江序桉從廚房端出最後一道菜,“你們快嘗嘗!這些可都是珊珊做的。”
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到了林知夏的身上。
甚至,其中一人還問道:“嫂子,你小名叫珊珊?”
話音未落,一個比江序桉年長一些的女人,走了出來。
江序桉介紹道:“這是我爸爸的好友,於珊珊,你們可以叫她姍姍姐。”
林知夏一怔,認出了眼前的人。
她和江序桉是青梅竹馬,兩家人早已熟悉。
而於珊珊是比江父小十多歲的好友。
還在大學的時候,給她和江序桉輔導過專業課題。
後來聽說是出國結婚了。
江序桉拉著於珊珊的手,宣布道:“今天我之所以喊你們來吃年夜飯,是因為珊珊做的飯菜和我媽媽做得很像。”
“讓我一下子有了家的感覺。”
在場人聽後,滿懷期待地動了筷子。
畢竟,江母做飯水平可是圈內出了名的一流。
林知夏也迫不及待地去品嘗。
可僅僅幾筷子,所有人都麵麵相覷。
他們小聲議論道:“不是吧?這和江母做的飯菜,有任何關係嗎?”
“別說江母了,就連外麵速食店都比這強吧?”
“可是你們看桉哥,他是味覺失靈了嗎?”
隻見江序桉吃得津津有味。
林知夏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江序桉如此反常。
要是以往,他吃到這樣的飯菜,早就一拍桌子走人了。
這時,換了身衣服的於珊珊走了出來。
她身著紅色的羊毛衫,手裏還拿著兩副春聯。
“序桉,你說正門明天貼哪副好呢?”
在場人皆倒吸一口涼氣。
誰不知道江序桉的雷區就是和春節相關的一切。
林知夏看著於珊珊身上醒目的紅色羊毛衫,一下想到了自己沒能出生的孩子。
正要起身去提醒於珊珊。
卻沒想到江序桉認真答道:“左邊這副吧。”
清脆的一聲響,林知夏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江序桉不僅沒有發威,竟然還順從地選了一副。
為什麼江序桉會性情大變?
為什麼江序桉會對於珊珊包容到如此程度?
她想不明白。
直到,飯後於珊珊非要親自洗碗。
林知夏思來想去,覺得不該讓一個客人來做這些事。
便去廚房,想要阻攔。
卻沒想到,她撞見,江序桉將於珊珊壓在洗碗池邊上熱吻。
唇分,江序桉低聲道:“珊珊,我好想你。”
“當年,你明知道我喜歡你,卻還是要出國。”
於珊珊柔情地看著他,答道:“我不想讓你父親為難。”
“畢竟我們是如此要好的朋友。”
江序桉揚起笑容,寵溺道:“所以,我才會娶林知夏啊。”
“為的就是讓父親安心,但卻沒想到他們竟沒多久就發生了意外......”
說到這裏,江序桉哽咽了。
於珊珊直接將他拉進胸脯,安慰道:“你還有我。”
“轟”的一聲,林知夏大腦一片空白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從小到大的竹馬,愛的一直都是別人。
她以為的兩情相悅,到頭來竟是自己一廂情願。
所以,他能在春節的時候,可以那樣殘忍地對她。
卻對於珊珊百般包容。
林知夏果決地轉身離開,腦海裏是離世的姥姥和沒能出生的孩子。
她沒有任何猶豫地撥通了電話。
“我要離婚。”
電話那頭的律師卻遲疑道:“林小姐,您確定嗎?”
“你們婚前協議書上白紙黑字上寫著,提出離婚的那一方,將永遠不能出現在本城。”
林知夏顫抖著雙手,應道:“我確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