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廉走後,我守著墓碑哭了一夜。
醒來時,隻感覺對顧廉的記憶淡了些許。
幾天後,江琳進宮來找我。
一見到我,她臉上全是抱歉和心虛:
“對不起公主,我身體對金銀過敏,阿廉不知道,隻以為是中毒了,他也太在乎我了才進宮問你...對不起啊。”
她遞給我一塊玉佩,神色全是抱歉:
“是我沒解釋清楚讓公主受冤枉了,這玉佩是我娘留給我的,請公主笑納。”
我連忙回絕,但江琳嘴唇一抿幾乎要哭出來:
“公主是看不上我的東西嗎?”
我知她自卑膽怯,不得已隻能收下。
但沒想到,下一秒她突然倒在地上,帶著哭腔質問:
“公主...我尊敬您,您為什麼要推我啊!”
我腦子一片空白,幾乎短路,本就混沌的頭此刻更疼了。
就見顧廉猛地衝上來,一把將我推開,朝我大吼:
“蕭沐!我警告過你別再動她!”
我百口莫辯,百般的辯解卻在觸及他冰冷視線時都止了聲音。
隻能倉皇的擺手,想說我是冤枉的。
顧廉看到我手中物件時,眼神一凜,粗暴地從我手中奪走玉佩。
咬牙切齒:
“這是我同琳兒的定情信物!你為什麼要奪走!”
“你還是沒對我死心對不對!”
我猛地愣住,強撐著精神解釋:
“不是啊,江琳說這是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,就被哭啼啼的江琳打斷:
“阿廉,我一直說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,但是公主非要搶走...她說我根本不配嫁給你...”
“不然你娶公主為妻吧...奴家甘願當妾...”
顧廉心疼地連忙把江琳扶起來。
當初新婚燕爾,他抵著我額頭輕笑:
“沐沐娘子,你要永遠記住為夫。”
現在,他隻是冷冷看著我:
“為什麼你喝完藥還沒有忘記我!”
“你偷偷找太醫做解藥了?!”
他認定我不想忘記他,更加生氣,一雙大手控製不住將我推翻在地。
我倒在地上,晃晃悠悠站起來時,隻感覺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疑惑問他:
“你是誰啊?”
顧廉咬著牙根,被氣笑了:
“蕭沐,你現在開始裝忘記我,不覺得太蠢了嗎!”
我晃晃頭,和他拉開了幾分距離:
“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誰!”
顧廉臉色變了幾變,短暫地恐慌之後就是強烈的惱羞成怒:
“現在了你還要騙我!”
“好好好,裝不認識我是吧!那就把我給你的全還回來!”
他的眼神幾乎要與我魚死網破。
頭上的寶石珠釵被他齊齊拽下來,連帶著頭發被他揪下來不少。
我頭皮疼得發麻,連連後退,卻被他逼在牆角動彈不得。
他聲音冷漠:
“如果不是我,你還在冷宮做你的廢物公主,吃剩菜搜飯連乞丐都不如!”
他一路拽著我直至宮外:
“要不是我幫你,你還在冷宮靠跟太監賣笑來要飯呢!”
他的話喚醒我最不堪的回憶,我捂住耳朵祈求:
“別說了!別說了啊!”
他咬牙問:
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誰!”
我拚命搖頭,他怒意更甚。
走到一處臟亂的巷子裏,顧廉猛地將我推到牆角的乞丐身上,居高臨下看著他:
“這個女人歸你了!”
酸臭的乞丐一骨碌爬起來,猥瑣的咽了咽口水:
“此話當真!”
說話間乞丐的臭手已經在我腰間蔓延,甚至伸進了我的衣領裏麵。
強大的羞辱襲來,我瘋了一樣反抗,用嘴死死咬住乞丐的手。
乞丐受疼,狠狠踢在我肚子上麵:
“騷娘們!還敢咬老子!老子今天非打死你!”
我疼得冷汗都要出來了,拽住顧廉的衣擺:
“求求你,救救我...”
“我真的不認識你,你放過我好不好...”
顧廉陰沉著臉緩緩下蹲,撫摸我的臉,冷笑兩聲:
“不認識我?”
下一秒,我聽到“咯吱”一聲,下巴一陣劇痛襲來!
下巴脫臼了!
我幾乎要暈過去的時候,父皇聽到稟報急匆匆趕來了。
我以為自己就要得救。
就聽到顧廉走出巷子對父皇恭敬行禮:
“皇上!臣有事啟奏!三公主品行不端,用計偽造吉兆蓄意爭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