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動不了。
隻能咳。
咳得喘不上氣,咳得眼前發黑,咳得感覺自己又要死了。
媽媽聲音發抖。
“暖暖,念念會不會有事啊?”
“沒事。”
何暖的聲音又恢複了平靜。
“這是驅魔的正常反應,吐掉汙穢就好了。”
“咳咳!”
我嗆住了。
香灰卡在喉嚨裏,咽不下去,吐不出來。
我拚命咳嗽,咳得眼淚鼻涕一起流。
媽媽見我難受,立刻把水端過來。
“念念,喝一口,吞下去就好了。”
我趕緊喝了一口水,想要吐出來。
但是被何暖捂住了嘴。
“咽下去!”
無奈,一大口香灰水吞下了肚。
何暖這才滿意地鬆手。
我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嘴裏全是香灰的焦苦味,混著血的味道。
我抬起頭,看向我媽。
她終於看了我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後她有點愧疚地低下頭,退後兩步,站到何暖身後。
她的態度,已經明了。
何暖蹲下來,伸手替我擦了擦嘴角的灰。
動作溫柔極了。
“小妹,你別怪姐姐。”
她聲音軟軟的。
“姐姐是為了你好。”
她附在我耳邊。
“以後你再偷錢試試?”
她的笑,帶著陰狠。
我看著她。
她是故意的。
故意整我。
故意給我下馬威。
而爸媽呢,連這點拙劣的演技都看不出來嗎?
他們知道的。
隻是,他們選擇無條件幫何暖。
我冷冷看向她。
“何暖,你不要逼我。”
兩日。
還有兩日,我的惡女神力就要激活了。
到時候,可別怪我下手太狠。
可是何暖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
“我逼你又如何?”
她眼神陰翳。
“看來,你還不夠聽話。”
她輕輕拍了拍我的臉,帶著蔑視。
“沒事,姐姐會幫你。”
她不裝了。
攤牌了。
我哈哈大笑,帶著苦澀。
何暖愣住了。
“你笑什麼?”
我沒回答。
隻是又笑又哭。
以前,我知道何暖自私。
如今,我知道。
她是徹頭徹尾的壞。
媽媽有點害怕地發問。
“她沒事吧......這是好了嗎?”
何暖悠悠笑了,帶著無所謂。
“她如果還執迷不悟,下次,就沒這麼好受了。”
我沒搭話。
我跑去洗手間,摳著喉嚨吐。
我整整吐了兩個小時,直到胃裏的酸水都吐幹淨。
沒人來看我。
他們就那麼回房間睡覺了。
天亮的時候,我爬回雜物間。
曾經,我也是有自己房間的。
可是姐姐說她是佛女,爸媽就把我房間改成了禪房。
而我,隻能和雜物睡在一起。
如今,我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,一動不動。
我爸猙獰的臉。
我媽用力按住我的頭。
何暖陰笑著把香灰塞進我嘴巴裏。
一幕幕,都在不斷來回上演。
他們,可真不是人啊。
我陰陰笑了。
好好好。
那我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