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沈家主母,成婚三年,沈郎帶回一個出身市井的妾。
她進門第一件事,不是給我敬茶,而是盯著我桌上的醬肘子流口水。
我突然能聽到她的心聲。
【這主母長得真好看,就是太瘦了,肯定是被渣男餓的。】
【沈宴川那個細狗,哪裏配得上這麼美的大姐姐。】
我驚呆了,沈郎可是京城第一美男子。
她又心想:【等我攢夠錢,就帶姐姐私奔,去找十個八個男模。】
我看著手裏準備賞她的鴆酒,陷入了沉思。
......
沈宴川帶著江圓圓進屋時,我正端著那杯摻了鶴頂紅的酒。
成婚三年,他為了那個所謂的白月光,冷落我,作踐我。
如今更是帶回一個市井潑婦來羞辱我。
我本想拉著這個新進門的妾一同共赴黃泉。
“林清如,你端著酒做什麼?”
沈宴川眉頭緊皺,厭惡地看著我。
他一把將江圓圓拉到身後,像是怕我傷了她。
“圓圓出身卑微,你若敢為難她,便是不給本官麵子。”
我還沒開口,耳邊突然炸開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。
【這就是那個渣男老公?長得倒是不錯,可惜沒腦子。】
【還想先那我練手,膈應大姐姐,好給白月光鋪路。】
【救命,大美女姐姐手裏的酒顏色不對勁,那是毒藥吧?】
【渣男快閉嘴吧,你再罵,漂亮姐姐就要自殺了!】
我手一抖,酒杯差點落地。
誰在說話?
我看向江圓圓,她正低著頭,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。
可那聲音分明是從她身上傳出來的。
“去,給圓圓遞茶。”
沈宴川冷聲命令。
“她是妾,我是妻。”我穩住心神,冷冷回應。
“本官讓你遞,你就得遞!”
沈宴川走過來,打掉我手中的酒杯。
毒酒潑在地上,滋滋冒著白煙。
他卻看都不看一眼,隻是指著桌上的茶盞。
“主母要有主母的寬宏,圓圓進門,你合該伺候她這一回。”
周圍的下人都在憋笑,我的尊嚴被他踩在腳底下碾碎。
【靠,這渣男真會PUA,讓大美女端茶?他怎麼不自己跪下!】
【不行了,我得救姐姐,這茶要是端了,姐姐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了。】
江圓圓突然快步上前,腳下一滑。
“哎呀!”
她整個人撲向沈宴川。
嘩啦一聲,一盞滾燙的茶水全潑在了沈宴川的襠部。
“嘶!”
沈宴川疼得臉色慘白,原地蹦了起來。
“江圓圓!你幹什麼!”
江圓圓跪在地上,哭得驚天動地。
“爺,妾身知錯,妾身是看姐姐太辛苦,想自己去接茶,沒成想滑倒了。”
【嘿嘿,燙死你個細狗,讓你欺負漂亮姐姐。】
【姐姐別怕,我這波操作穩如老狗。】
我看著跪在地上賣力表演的江圓圓,心裏五味雜陳。
沈宴川氣得抬手就要打她。
“住手。”我攔在江圓圓麵前,“新妹妹進門不宜見血,免得衝撞了家運。”
沈宴川冷哼一聲,從懷裏掏出一支金簪。
那是他出征前,我外祖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。
他說要替我修繕,結果卻在此時,隨手插在了江圓圓亂糟糟的發髻上。
“既然你這麼懂事,這簪子便賞你了。”
他故意看著我,眼神挑釁。
“清如,你那支舊的,本官弄丟了,這支新的,圓圓戴著正合適。”
我的心像是被鈍刀子割開,生疼。
【這破簪子一股黴味,姐姐眼眶都紅了,渣男我詛咒你出門掉糞坑!】
【等等,這簪子上有個林字?臥槽,這是姐姐的東西?】
【沈宴川你個吃絕戶的軟飯男,拿老婆的東西送小妾,你還是人嗎?】
江圓圓的心聲讓我清醒了過來。
是啊,為了這樣一個男人,搭上自己的命,何其愚蠢。
我收起眼底的悲涼,淡淡一笑。
“既然爺喜歡,那便給妹妹吧。”
沈宴川愣住了,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。
他甩袖而去,留下我和江圓圓在屋裏。
江圓圓見他走了,立刻癱坐在地上,盯著我桌上的醬肘子。
【好香......想吃......】
【姐姐會給我吃嗎?如果不給,我就去偷。】
我走過去,撕下一個肘子遞給她。
“吃吧。”
江圓圓驚恐地抬頭看我,那眼神像隻受驚的小鹿。
“謝謝姐姐。”
她接過肘子,吃得滿臉是油。
【嗚嗚嗚,姐姐人美心善,以後我就是姐姐的舔狗!】
【沈宴川那個細狗,他懂個屁!】
我看著她,心中暗暗下了決定。
既然老天讓我聽見她的心聲,那這沈府的規矩,也該改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