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宴川最近很忙。
忙著把我的嫁妝鋪子一個接一個地轉到江圓圓名下。
當然,名義上是讓江圓圓學習打理。
“清如,你身體不好,中饋的大權,暫且交給圓圓吧。”
沈宴川坐在主位上,一邊喝茶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。
桌上的菜色極差,全是些清湯寡水。
“爺說我心火旺,該吃素。”
我放下筷子,看著他。
“圓圓年紀小,怕是管不好這偌大的家業。”
沈宴川冷笑:“管不好可以學,總比你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強。”
【呸!什麼管家,不就是想把姐姐的錢都掏空去養你的私兵嗎?】
【沈宴川,你那點破事兒,全京城都要知道了,還在這兒裝深情。】
我聽到江圓圓的心聲,心頭一震。
私兵?
沈宴川竟然在私下招兵買馬?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!
他這是想拉著整個林家一起陪葬。
“既然爺堅持,那便讓妹妹試試吧。”
我順從地點頭。
沈宴川滿意地走了,臨走前還不忘叮囑江圓圓。
“圓圓,好好幹,別讓爺失望。”
江圓圓乖巧地點頭,等沈宴川一出門,她立刻變了臉。
她拎著一包東西鑽進了我的院子。
“姐姐!救命啊!”
她一進門就癱在軟榻上,把懷裏的金銀珠寶全抖了出來。
“這些都是沈宴川給我的,我不要,全還給姐姐!”
我看著那支金簪,眼神複雜。
“這是他賞你的,你給我做什麼?”
【姐姐快收下吧,這都是你的血汗錢啊!】
【沈宴川那個摳搜男,拿你的東西借花獻佛,我看著都惡心。】
江圓圓湊過來,壓低聲音:“姐姐,我想吃火鍋。”
我一愣:“火鍋?”
“就是......就是把肉和菜放在辣鍋裏煮,特別好吃!”
她比劃著,嘴角流出了可疑的液體。
我笑了:“好,我讓人去準備。”
當晚,我院裏冒起了紅油火鍋的香氣。
江圓圓吃得滿頭大汗,一邊吃一邊跟我吐槽。
“姐姐,你可得長點心,沈宴川在書房密謀變賣你的陪嫁鋪子呢。”
我裝作不知:“妹妹聽誰說的?”
【我親耳聽到的啊!他跟那個管家說,要把南街的綢緞莊賣了換銀子。】
【姐姐,你快把鋪子都換成現錢,不然全得被他敗光。】
我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。
“圓圓,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?”
江圓圓停下動作,認真地看著我。
“因為姐姐給我肘子吃,還給我火鍋吃。”
“而且,姐姐這麼漂亮,不該被那個細狗耽誤一輩子。”
【大姐姐,等我們攢夠了錢,我就帶你去江南。】
【那裏有吃不完的魚蝦,還有長得特別好看的小哥哥。】
【我們找十個男模......不對,找十個樂師,天天給我們彈琴唱曲兒!】
我雖然聽不懂男模是什麼意思,但自由這兩個字,我聽懂了。
“好,聽妹妹的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,我明麵上裝病,暗地裏開始轉移資產。
沈宴川來查賬時,發現賬麵上全是虧損。
他氣急敗壞地衝進我的臥室。
“林清如!那幾個鋪子怎麼回事?為什麼一直在賠錢?”
我躺在床上,臉色蒼白。
“爺,生意難做,妾身也無能為力。”
江圓圓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補刀。
“爺,定是姐姐太節省,把錢都攢著給您納妾呢。”
“您瞧這屋裏,連個像樣的擺件都沒了,全被姐姐賣了換米糧了。”
沈宴川看著空蕩蕩的屋子,氣得差點吐血。
他不知道,那些東西,早就被江圓圓偷偷運到了我新買的宅子裏。
“滾!都給本官滾出去!”
沈宴川咆哮著。
我靠在枕頭上,聽著江圓圓在心裏瘋狂嘲笑。
【叫吧叫吧,等蘇婉兒回來,看你還有沒有力氣叫。】
蘇婉兒?
那個消失了三年的白月光,要回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