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抱歉,任明華的女兒,我們不敢收。”
方圓二十裏,三十裏,五十裏......
所有的醫院全都緊閉大門,把我們拒之門外。
我靠在陳小希懷裏半睜著眼,看著每家醫院的紅燈在眼前晃,喉嚨裏的腥甜越來越濃,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我看著陳小希急得崩潰大哭,跪在地上求醫生,卻被一次次推開,忽然輕輕笑了。
我媽生我的那天撒潑發瘋賺了三十萬補償金,卻得罪了所有醫生。
十八年後,她造的孽,全部報應在了我身上。
這個世界,沒有人願意救我。
也沒有人能救我。
“陳小希......我可能......不能陪你去北方了......”
“沈清露!你別睡!你看著我!不準睡!我一定會救你的!”
我媽拿著搶來的平安符一路狂奔到醫院。
“豆豆別怕,媽媽給你帶了平安符,你一定會好的......”
可剛趕到門口,醫生出來摘了口罩滿臉遺憾地搖頭:“任女士,實在抱歉,貓咪年紀太大,又喝下了烈酒,心臟衰竭,我們盡力了。”
“救不回來了。”
我媽雙腿一軟,直接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眼神空洞不敢置信。
“不可能......我平安符都拿來了......這是保命的符......我兒子不會死的......不可能......”
她突然猛地抬頭,眼底布滿血絲:“是沈清露!都是沈清露害的!是她害死了我的兒子!我要她償命!我要她給豆豆陪葬!”
她紅著眼瘋了一般狂奔回家。
推開家門,隻看到被鋸開的貓籠,空蕩蕩的,卻沒有我的身影。
她臉色一變,瞬間慘白。
她顫抖著打開客廳的監控,監控上我在貓籠裏抽搐著倒在地上,臉色青紫,滿臉鼻血。
嘴裏塞著貓毛,呼吸微弱。
若不是陳小希趕來,我早就死在了那個貓籠裏!
“她不是有藥嗎......她不是裝死嗎......怎麼會這樣......怎麼會流這麼多血......”
我媽還沒從混亂中回過神,門鈴響了。
“任女士,您的快遞,是沈清露小姐給您訂的禮物。”
我媽顫抖著手拆開盒子。
最上麵是一張小小的卡片:“女兒的生日,媽媽的受難日。
媽媽,露露知道你想養公貓,可我哮喘真的很嚴重。
等豆豆以後壽終正寢了,我們養一隻無毛的好不好?
不會有貓毛,露露不會過敏,媽媽也照樣可以疼它。我也可以陪在媽媽身邊。
祝媽媽永遠開心,露露愛你。”
盒子裏,一隻小小的無毛公貓輕輕叫了一聲。
我媽如遭雷擊,渾身僵住腦子一片空白。
她瘋了一樣抓起手機給陳小希打電話:“清露......清露是不是跟你在一起?她人呢?!她怎麼樣了?!快讓她接電話!”
電話那頭,陳小希的聲音平靜得可怕:“阿姨,你還記得你生她那天,得罪了方圓五十裏的所有醫生嗎?”
“沒有醫生肯救她。”
“她救不回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