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心徹底死了。
這時手機響了,是好朋友陳小希。
“清露,你的誌願想好沒?還是想留在家裏嗎?北方的學校我幫你看了,氣候幹燥,對你的哮喘也好......”
我的心一陣陣揪緊,痛得喘不上氣。
留在這個家?
留在這個把我鎖進貓籠、視我如草芥、連我流鼻血都汙蔑我偷吃貓番茄醬的地方?
等著哪一天哮喘發作,沒人管沒人問,悄無聲息死在貓毛裏最後還被說裝死嗎?
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:“我跟你去北方......小希,我想走......”
說完這句話,我再也撐不住,徹底失去意識。
再醒來時,陳小希帶著消防員撞開家門:“快!把籠子鋸開!她快不行了!”
鐵鋸還沒碰到籠子,我媽驚聲尖叫:“誰敢動我兒子的別墅!”
陳小希急得眼淚都掉下來:“阿姨,清露都暈過去了!再不救她就沒命了!”
“沒命?”
我媽冷笑一聲,眼神陰鷙地盯著我:“我看她就是裝的!我明明沒鎖門,她自己還有藥,怎麼可能暈?”
“沈清露,你少在這玩苦肉計!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豆豆!你就是想害死我兒子獨占這個家!我告訴你,沒門!”
“他要是有三長兩短,我讓你給他陪葬!你這個喪門星,我當初就不該生你!”
陳小希氣得渾身發抖:“阿姨,你怎麼能這麼冷血!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啊!豆豆隻是一隻貓!你怎麼能為了一隻貓不管自己女兒的死活!”
“我家的事,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?!”
“滾出去!全都給我滾!不然我告你們私闖民宅!”
我媽一股腦把人全轟了出去。
我抱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看著她,眼眶發酸:“你怎麼回來了?不是在醫院守著豆豆嗎?”
難道......媽媽心裏,真的還有我這個女兒?
媽,隻要你肯拉我一把,隻要這一次,你選擇我。
那北方,我不去了。
我可以繼續忍,繼續聽話,繼續做你的女兒。
繼續吃豆豆剩下的飯,睡豆豆不要的窩,做那個聽話的沈清露。
我隻要你一點點愛,就一點點。
我媽慢慢湊近,眼神黯淡,悲痛地搖了搖頭:“豆豆在搶救,醫生說......很危險,可能熬不過去了......”
她猛地抬頭,眼底布滿紅血絲:“都是因為你!沈清露,都是你害的!要不是你倒的那杯酒,豆豆怎麼會這樣!”
“你爸從山上給我求的平安符你一直戴著,那符能保命!隻要給豆豆戴上他一定能活!快把符給我!”
她伸手就朝我脖子抓來,瘋了一樣要搶我的平安符。
我嚇得連連後退,死死護著脖子:“不行!這是我的平安符!從我出生就戴著!”
“媽!我才是你生的啊!你為什麼要拿我的命去救一隻貓!”
這道符是爸爸在我出生前翻了三座山去廟裏求的。
每次哮喘發作快要死的時候,我都靠著這道符逢凶化吉。
它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安全感,是我活下去的念想。
我不能給,給了它,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。
“你胡說!他是我兒子!是我親兒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