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禁丹令下達不到三天,演武場上哀嚎聲此起彼伏。
以前弟子受傷,領一顆回春丹,半個時辰便愈。
現在,沒人敢來。
路過弟子房,幾個外門弟子正互相裹著布條,傷口紅腫發炎。
“忍忍吧,大師姐說肉體痛苦磨練意誌。”
一弟子咬牙道,“忍得住痛,劍心才能通明。”
“可是......好疼,若有一顆回春丹......”
“噓!不想混了?被執法隊聽見,把你趕出內門!”
我站在角落,心裏堵得慌。
柳若霜天靈根,法寶護體,靈泉療傷,當然可以談“磨練意誌”。
普通弟子硬扛,隻會落下病根,斷送仙途!
這時,一個身影跑向我,是外門師妹阿離。
她剛入門,練氣三層,以前總幫我洗靈草。
“林師姐......救命......”
阿離滿臉是淚,胳膊被妖獸抓傷,深可見骨。
傷口發黑,顯然中了毒。
“怎麼傷成這樣?”我連忙扶住她。
“去後山采藥......遇到毒爪貓......執法隊說不算重傷,讓我自己扛......”
阿離哭得小臉慘白:“可是好疼,胳膊要廢了......”
我心裏一橫,管他什麼禁令,不能見死不救。
“別怕,師姐有藥。”
確定沒人,我從儲物袋摸出極品解毒丹塞進她嘴裏。
丹藥入口即化,黑氣消退,傷口結痂。
“謝謝師姐!”阿離剛要磕頭。
“誰在那!”
執法堂弟子衝出樹叢,為首的是柳若霜親信。
柳若霜禦劍落地,帶起寒風。
“林淺,你果然死性不改!”
她看了一眼阿離愈合的傷口,眼中閃過興奮。
我擋在阿離身前:“我在救人!如果不解毒,她胳膊就廢了!”
“救人?”
柳若霜冷笑:“我看是害人!此傷運功逼毒可自愈,還能拓寬經脈。”
“你喂她來曆不明的藥,透支潛能!”
她指著我:“這是虎狼之藥,毀她根基!是邪術!”
我渾身發抖:“這是極品解毒丹,哪來的副作用?”
“有沒有副作用,不是你說了算。”
柳若霜看向我身後發抖的阿離,語氣放緩。
“阿離師妹,告訴大家,是不是林淺逼你吃藥?”
“你現在是否感覺經脈刺痛,渾身無力?”
阿離顫抖抬頭,柳若霜手按劍柄,眼神冰冷。
“阿離,說實話,不用怕她。”我鼓勵道。
阿離閉眼,推開我,跪在柳若霜麵前。
“大師姐明鑒!我本想自己扛......是林師姐非塞給我......”
她哭喊著:“我現在渾身發冷,好難受......師姐救我!”
我愣在原地,看著剛被我救下的女孩。
“看清楚了嗎,林淺?”
柳若霜俯視我:“這就是你的‘好心’?真惡心。”
她揮手下令:“林淺屢教不改,殘害同門。”
“即日起,斷絕所有靈草供應,封鎖煉丹房!再犯,決不輕饒!”
執法隊奪走我的儲物袋,封鎖煉丹房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阿離跟在柳若霜身後離開,不敢回頭。
很好。
柳若霜,你要斷我的路?
我摸了摸懷裏冰涼的破碗。
你不知道,我根本不需要靈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