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或許是因為情緒還沒平複。
係統的突然出現並沒有讓我驚慌。
“為什麼找我?”
係統的聲音平和:
“因為你符合我的條件,沒人在意的可憐蟲。”
“這樣的人,走了也沒人找,最適合執行任務。”
係統不遺餘力地勸說我跟它走。
但,我拒絕了。
“頭發會長出來,我也能回到第一名。”
“媽媽是在意我的,不然也不會讓妹妹學畫畫。”
我曾經喜歡畫畫,畫得還不錯,美術老師讓我繪畫比賽。
媽媽看到後,直接把我的參賽作品撕了,說畫畫耽誤學習。
上初中後,美術老師遇到媽媽,語氣裏滿是遺憾。
“沈予遲很有天賦,係統學畫畫的話考央美都沒問題,不學畫畫可惜了。”
媽媽聽完,當天就給妹妹報了繪畫班。
我把這些告訴了係統,輕聲道:
“媽媽說後悔當初那樣對我,所以不想在妹妹身上犯同樣的錯。”
“所以你看,她其實是在意我的。不然她不會後悔。”
係統沉默一會兒。
“行吧。但我不會放棄的。你太適合了,我等得起。”
我以為,當眾剃頭已經算懲罰結束。
沒想到第二天一大早,媽媽把一個行李箱推到我麵前:“你不用去一中了,我們給你轉了學,今天去裕璋學校。”
這話如一盆冰水兜頭潑下,讓我渾身一個激靈。
不僅因為轉學過於突然,更是因為裕璋學校太過可怕。
我的聲音發抖:“媽,我不去,我初中同學去過,不到一年就瘋了......”
“我知道,”
媽媽把行李箱往我麵前一推,打斷我的話,
“現在的年輕人,就是缺乏磨煉,一點苦都吃不了,抗壓能力太差。”
“你去了好好學,別跟他一樣。”
我牙齒在打顫,不斷搖頭:“我不去!求你了!”
爸爸一手拖著行李,一手抓著我的手臂往外拖,一直把我拖進了車裏。
“一中管得太鬆了,對你學習沒好處。”
“裕璋學校管得嚴,規矩好才能學得好,考個好大學,比什麼都強。”
我死死抓著車門框不放,淚水糊了滿臉。
“媽!我下次一定考第一!我不去!求你了!我害怕!”
媽媽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失敗品。
“害怕就對了。害怕才能長記性。”
“我都是為了你好。”
“現在不吃苦,將來就會有吃不完的苦。”
“鬆手!”
見我不鬆手,手抓得更緊,指甲都翻了起來,滲出了血。
接我的工作人員一臉為難。
媽媽臉色微沉,直接將車門用力一關。
我的手指瞬間斷裂。
劇痛從指尖瞬間竄到頭頂!
我發出慘叫,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媽媽愣住了,似乎沒想到我竟沒躲開。
她眼裏的複雜一閃而過,很快恢複冷靜。
“別裝慘。讓你鬆你不鬆,非要較勁。這下好了吧?”
“學校裏有醫務室,包紮一下就好了。”
“快去學校,別在這兒耽誤時間。”
車子飛速離開。
我被人按著,抖得厲害。
太痛了。
手痛,心裏痛,全身都痛。
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十指連心啊。你媽下得去手,你爸不吭聲。他們根本不愛你。”
“跟我走吧,那裏沒有這種爸媽,你想換什麼樣的都行。”
“你可以選擇自己的身份。”
係統的聲音帶著笑意,
“你想當妹妹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