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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揚起手中的拐杖指著秦元菊。

“明明是你想打我，老三媳婦才上來勸你，誰想你跟瘋魔了一樣逮著人就打！”

“現在還在這顛倒黑白，你祖宗在天上知道都麵上無光。”

秦元菊立馬大喊。

“別信她，她就是偏心老三媳婦幫她掩蓋！”

我拐杖一抖，她急忙躲到老大身後，活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兒。

“嗬嗬，秦元菊你敢賭咒發誓嗎？”

“大家都來評評理，她秦元菊嫁到我鄭家三年，還每個月向娘家上交工資！”

“讓國強四處托關係花錢給她弟弟找工作。”

“我跟為民是一分錢沒見著啊！”

......

人群徹底炸開鍋。

街坊鄰居都知道我雖然脾氣不好，性子烈。

卻也直來直去，從不說謊。

剛剛為秦元菊說話的人臉上紛紛露出鄙夷。

“這不白眼狼嘛，當時老鄭家娶她給了那麼多彩禮，還找最好的飯店辦了酒席。”

“結果是個耗子往娘家搬東西！”

“可不得了，兒媳婦想打婆婆還敢惡人先告狀。”

“我兒子馬上結婚，我可得好好把關，不能娶回來個這種。”

街道辦林主任嚴肅地走到老大夫婦麵前。

“國強，你娘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
四麵八方的視線讓鄭國強冷汗直流。

他囁嚅半天，說不出一句話。

林主任歎了口氣。

“你是我們這地界第一個大學生，從小就又聰明又孝順。”

“沒成想現在變成這樣。”

“李嬸子，你說怎麼辦！今天我老林在這做見證，絕不讓人欺負你們老兩口。”

林主任是退伍老兵，最是鐵麵無私，注重孝道，去年鄰街老王家的兒子拋下癱瘓的老父親一個人跑了。

他愣是去派出所聯合外地派出所，把那不孝子給逮回來，照顧父親。

“我也不多要，把彩禮退回來。”

“以後每個月給一把工資當贍養費，我要自己兒子的工資天經地義吧！”

“憑什麼！”鄭國強這才真急了。

他一個月就五百塊，給了的話隻能扣褲腰帶過日子。

“憑我是你親娘。”我讓林主任當場立字據。

周圍人竊竊私語，“以前還說這鄭家兒子最孝順，現在嗤。”

“要不怎麼說讀書人呢，就是比文盲厲害，裝得跟真的一樣。”

“李嬸子這些年供他讀大學，有多累我們這些街坊都看在眼裏。好不容易兒子成才了，應該贍養父母。”

......

鄭國強聽見那些指桑罵槐，急得滿頭大汗。

過來拉著我手：“我給，肯定給。”

“立字據不至於吧，您還不相信我嗎？”

我反手一拐杖給他敲上去，鄭國強痛得齜牙咧嘴。

“以前相信你，結果把錢都送到別人家。”

“快簽字，別廢話。”

在眾人的壓力下，鄭國強硬頭皮簽了字。

還誠懇的說：“媽，我養家沒剩什麼錢，那三千得湊一下。等湊齊我就給您送來。”

街坊們見都簽了字，熱鬧看完也就走了。

不少人原本眼紅鄭家出個大學生的人暗笑。

鄭國強扶著秦元菊，想趁機跟著人群走。

我直接讓鄭為民去他包裏搜出五百塊，還摘了他手表。

在他的黑臉裏說：“三天之內把彩禮錢還有這個月的工資拿來，不然我就去你單位鬧。”

鄭國強覺得自己二十多年的臉今天都丟光了，惱羞成怒。

“媽，沒想到你跟他們說得一樣刻薄貪財！”

“我對你太失望了。”

他是兒子，治不了媽。

總有能治得了她的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