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兒子愣住,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葉南衣連忙假惺惺打圓場。
“沈小姐你別這樣嚇安安,安安會當真的,我把手鐲還你就是了!”
“一個鐲子而已,你想要我就給你,反正我一個寡婦也不能拿你怎麼樣。”
她說得楚楚可憐,摘下鐲子遞給了我。
封時宴心疼地看著她:
“這鐲子我已經給了你就是你的,你不用還給她。”
葉南衣為難咬唇,要多無辜有多無辜:
“可我不想你們因為我吵架,這些年我已經麻煩你們太多了,不能再給你們添麻煩。”
封時宴聽得心都快化了,看向我時充滿了憤怒:
“你看看南衣再看看你!你要是有她一半善解人意,安安會隻喜歡她不喜歡你嗎?!有時候找找自己的原因!”
我沒有說話,伸手去接鐲子。
葉南衣卻勾起唇角,故意把鐲子摔到了地上。
鐲子被摔得四分五裂。
她捂住嘴,滿臉驚詫:
“哎呀,沈小姐,你怎麼這麼不小心,連個鐲子都沒拿穩,現在好了,鐲子被摔壞了,你奶奶在天之靈一定會很難過的。”
可她眼底的挑釁毫不掩飾。
我再壓不住情緒,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。
下一秒,一股大力把我推在了地上。
封時宴陰沉著臉嗬斥我:
“沈朝陽你發什麼瘋!馬上給南衣道歉。”
我看著那些碎掉的鐲子反駁:
“她故意摔壞我的鐲子,要道歉也是她道歉!”
葉南衣拽了拽他的袖子,假惺惺道:
“不怪沈小姐,她估計是氣你帶我去旅遊不帶她,才故意這麼誣陷我的。”
“她要是這麼介意,這次旅行我就不去了,你和安安帶沈小姐去吧!”
封時宴徹底黑了臉,將三張機票狠狠甩在我臉上。
“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南衣,真是太讓我失望了,這旅遊我們不去了,你自己去吧!”
說罷,他撞開我,牽著葉南衣走了。
兒子氣憤地踹了一腳鐲子碎片,原本就零碎的東西更加分散。
我驚慌地撲上去把它們拾起來拚湊到一起,可不管我怎麼努力都湊不全。
眼淚再也壓不住,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。
過往的回憶再次湧上腦海。
奶奶彌留之際,封時宴也在。
他握著我的手,誠懇地向奶奶發誓。
“奶奶你放心,我會愛朝陽一輩子,這輩子都不會讓她掉一滴眼淚。”
奶奶當時笑得欣慰:
“奶奶不會看錯人,時宴就是你的良人。”
可是拜拜,我們都看錯人了。
封時宴他變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