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元宵節吃幸運湯圓,我吃到了一枚硬幣。
丈夫和兒子卻臨時改了規則。
“誰吃到幸運湯圓,誰留下來守家,剩下的人出去旅遊一個月。”
明明以前吃到硬幣的人會被實現一個願望。
到我這卻變成了懲罰。
我沒哭沒鬧,為父子倆收拾行李。
等他們一走,才撥打律師的電話讓他擬定離婚協議。
其實我早就聽到了他們的對話。
“爸爸,讓媽媽吃下幸運湯圓,她就會乖乖看家嗎?”
丈夫把湯圓放進我碗裏,一臉篤定:
“當然,她那麼愛我們,不會拒絕的。”
“太棒了!終於可以陪南衣阿姨去旅遊了,不用跟媽媽在一起了!”
葉南衣是丈夫封時宴兄弟的遺孀。
結婚五年來,他一直事無巨細地照顧她。
現在連兒子也隻喜歡她。
既如此,我自然要成全他們。
......
半小時後,葉南衣就發了新的朋友圈。
“出去旅遊要帶的東西太多了,還好我有兩個賢內助!”
配圖是一對父子往車後備箱放行李的背影。
共友們在底下稱讚。
“好羨慕你,有這麼愛你的人陪著,不像我家那位,結婚五年,連個包都不願意幫我提。”
“可惜封總結婚了,不然你們真的很般配,連孩子都隻喜歡你,簡直是一家三口啊。”
“就你們三個人去旅遊,曼妮不介意嗎?”
直到有人提到我,評論區裏的羨慕才停止。
封時宴和兒子對葉南衣太好,以至於大家都忽略了我這個妻子。
除了公司有事,封時宴每天都會做好早餐送到葉南衣家裏,陪她吃完再回家。
平時大大小小的節日,他都會精心挑選禮物送給葉南衣。
葉南衣一有事,他也是第一個衝出去。
她被變態尾隨,他就每天開車接送她下班。
一個小小的感冒,隻要對象是葉南衣,他都會推掉工作,親自帶她去醫院。
兒子隨了他父親,每天放學先回葉南衣家裏,陪她嘮嗑解悶,偶爾幫她做做家務再回家。
甚至忘了我的生日,也會精準地給葉南衣過生日。
仿佛葉南衣在的地方才是他們的家,我這裏隻是暫時落腳的地方。
可笑的是,父子兩對葉南衣的好,全都是我從她的朋友圈裏了解到的。
我自嘲地勾唇,主動回複那個共友的評論。
“不介意,隻希望他們能玩得開心。”
沒多久,封時宴回來了。
他氣喘籲籲,似乎是跑著來的,眼底少有的慌張。
我以為他是看到那條評論,著急回來解釋的。
以為他心裏還有我。
可他開口第一句話讓我的心涼了半截。
“南衣暈車了,你之前不是訂購了進口的暈車藥嗎?在哪裏。”
不等我回應,他就推開我,打開我身後的櫃子裏翻找。
找到暈車藥那一刻,他才鬆了一口氣。
轉頭對上我的眼,才想起什麼般,輕描淡寫道:
“南衣聽說我和安安要去旅遊,她也想一起,就順帶把她捎上了。”
放在以前,我一定會聲嘶力竭地質問,明明我才是他的妻子,他卻跟別的女人去旅遊。
但這次我什麼也沒說,隻是淡淡嗯了一聲。
封時宴莫名煩躁起來,不耐道:
“她沒有親人,一個人出去旅遊不安全,我答應過她丈夫會照顧好她,你不要亂想!”
又是這句話。
每次隻要我對他和葉南衣表現得稍微不滿,他就會拿這件事壓我。
半個月前,結婚五周年紀念 日。
我買了一直期待跟他一起看的電影票,訂好了情侶餐廳。
精心打扮了一下午,等來的卻是他的道歉:
“抱歉老婆,我還在公司加班,你先去電影院等我,我忙好就來找你。”
可一直到電影結束他都沒有出現。
葉南衣新發的朋友圈卻出現了他的身影。
他帶著葉南衣去了我訂的那家情侶餐廳吃飯。
我再也忍不住,跟他大吵一架,把家裏能砸的東西都砸了。
換來的卻是他冷冰冰一句:
“你能不能正常一點?”
“南衣的丈夫死前交代我要照顧好她,她一個人吃飯太孤單,我陪她吃飯有問題嗎?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。”
心漸漸冷了下來,我點點頭道:
“我沒有多想。”
封時宴一愣,似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。
還想說什麼,電話響了。
是葉南衣打來的。
封時宴臉色變了變,迅速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“南衣她在等我,我先走了,回來給你帶禮物。”
他那樣做事穩健的人,走時步伐卻很焦急。
明明隻要他稍微注意一下,就會發現桌上的離婚協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