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堅信,人隻要肯吃苦,就會有吃不完的苦。
所以我直接躺平。
老板畫大餅讓我996,我當場鋪開睡袋:“餅太硬,我牙口不好,先睡了。”
男友嫌我不上進逼我考公,我把他一鍵拉黑:“你那麼愛上進,怎麼不自己去考個玉皇大帝?”
大家都罵我是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,活著就是浪費空氣。
誰知那個卷生卷死的上市集團總裁,竟然求著我跟他回家。
“我全家都是工作狂,連三歲侄子都在學編程,我快被這窒息的氛圍逼瘋了。”
“我要你做我的未婚妻,把這股擺爛的邪風帶進我家,讓他們學會什麼叫混吃等死。”
我打了個哈欠,翻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:“行吧,但說好了,這活兒我不包售後,累了我就撤。”
......
“錢呢?”
說完我伸出手,言簡意賅。
顧言舟愣了一下,立刻點頭,拿出手機給我轉了一百萬。
“這是定金。”
“很好。”我看著手機裏的一串零,心情愉悅,“現在,去買裝備。”
他以為我要買什麼名牌衣服包包去鎮場子。
我卻直接把他帶到了家居城和電玩店。
懶人沙發、遊戲機、羊絨毯......
顧言舟全程拎包,毫無怨言,甚至在我挑選遊戲盤時,還頗有興致的推薦了兩款。
“這款劇情不錯,就是有點肝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:“肝?”
他立刻改口:“我的錯,那這款,全自動掛機,點一下玩一年。”
聽起來很不錯,我立刻把它收入囊中。
滿載而歸,車子駛向半山腰的別墅區。
顧言舟的臉色隨著離家越近,變得越發凝重。
“江小姐,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,我媽她......可能有點難以溝通。”
“沒事,”我戴上眼罩,“隻要錢給夠,你媽就是我媽。”
他被我噎了一下,沒再說話。
車子停在一棟氣派的別墅前。
推開門,我看到的不是客廳,而是碩大的辦公室。
這裏沒有沙發,隻有十幾張辦公桌整齊排列,打印機、碎紙機嗡嗡作響。
牆上沒有字畫,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醒目的kpi考核表,上麵標注著每個家庭成員本月的績效。
“顧言舟,-5%,扣分項:會議中暈倒,耽誤項目進度。”
“顧思遠,-5%,扣分項:夜間發燒,影響晨間英文單詞背誦。”
顧思遠就是那個三歲的侄子。
懶惰如我,也被這地獄般的景象驚得睡意全無。
很快,一身職業套裝的中年女人衝了出來,手裏還拿著一疊報表。
“言舟,你怎麼才回來?風投的王總電話已經打來三遍了!時間就是金錢,我的兒子。”
顧言舟一驚,趕緊把我拉到身前。
“媽,我跟你說過的。我女友,江意歡。”
我扯出笑容,遞上精心挑選的頸椎按摩儀作為見麵禮。
劉月琴瞥了禮物一眼,眉頭緊鎖。
“這種閑東西買來做什麼?”
“有這個錢,不如買兩本金融書。”
她說完,甚至沒多看我一眼,轉身對著傭人嗬斥。
“茶水間的咖啡豆為什麼還沒有補上?我怎麼交代的?要建立流程意識!任何一個環節的延誤都會導致整個係統效率的降低!”
“顧言舟,”我喊了一聲,故意揚高了聲音,“你們家是血汗工廠嗎?連個坐著的地方都沒有?”
“你請我來,就是讓我站著?我可是江氏千金,我爸都沒讓我站著開過會。”
我開始胡扯,反正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。
劉月琴的動作停住了,她回過頭,審視地看著我。
顧言舟立刻接上戲,一臉憤憤。
“媽,我都說了,意歡家裏是做實業的,最看重家庭氛圍!”
“你把家裏搞成這樣,讓她的家族怎麼看我們?他們要是覺得我們家風有問題,我的聯姻怎麼辦?我那項目的投資怎麼辦?”
聯姻,投資。
這兩件事精準戳中了劉月琴的命門。
“我也是為了保持我們家的狼性,不進則退......”她委屈的辯解,聲音卻小了下去。
“狼性?我看是驢性吧?把自己當驢使喚?”
我冷笑一聲,掏出手機:“搬家公司嗎?對,現在到半山別墅,多帶點人,這裏要扔掉的辦公桌椅比較多。”
“你敢!”劉月琴尖叫起來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我幹脆繼續對著手機那頭催促道,“師傅們搞快點,我加錢。”
顧言舟繼續補刀:“媽,想想那些你要啟動的新項目,你要是把意歡氣走了,我們公司明年的資金鏈就斷了!”
這句話後,劉月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,眼睜睜看著搬家工人湧進來,把這些辦公桌椅、打印機一件件搬走。
客廳很快被清空。
我倒在新買的懶人沙發裏,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