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全場死寂。
剛才還哭著喊著骨頭碎了的人,現在站得比誰都直。
我拍了拍手上的灰,站起身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:
“喲,神醫啊。”
“我這還沒發力呢,妹妹的腿這就接上了?看來侯府的風水養人,連斷骨都能自愈。”
趙如煙臉色煞白,看著周圍下人古怪的眼神,又看看一臉震驚的李明德,知道自己演砸了。
她慌亂地想要解釋,
“不......不是......侯爺,我是太痛了,是回光返照......”
“夠了!”
李明德雖然渣,但不是瞎子。
剛才那一幕,傻子都看得出來趙如煙是在裝。
他氣急敗壞一半是因為趙如煙的欺騙,另一半是因為被我當眾戳穿的難堪。
這種惱羞成怒,最終全發泄在了我身上。
“就算如煙沒斷腿,你推她也是事實!你剛才對本侯動手也是事實!”
李明德為了找補麵子,強行轉移話題,指著我的鼻子咆哮:
“看看你現在的樣子!哪裏還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模樣?粗鄙!野蠻!簡直像個......像個市井潑婦!”
“市井潑婦?”
我往前逼近一步,笑了,
“侯爺,您最好積點口德。”
“把我惹急了,我不介意讓您見識見識,什麼是真正的......屠夫手段。”
我的視線在他脖頸的大動脈上停留了兩秒。
他看懂了。
我是真的想殺了他。
那種恐懼感讓他徹底失控,“反了......真是反了!”
“來人!把這個瘋婦給我拿下!”
十幾個家丁拿著棍棒衝了進來。
李明德突然眼珠子一轉,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,
“好......你不是喜歡動手嗎?你不是狠嗎?”
“既然你這麼喜歡跟畜生打交道,那就成全你!”
他指著後院的方向,
“把她給我關到豬圈裏去!”
“沒本侯的命令,誰也不許給她送飯!讓她在裏麵好好反省,什麼時候學會像個人了,什麼時候再放出來!”
豬圈?
我愣了一下,隨即差點笑出聲。
把我一個殺豬的關進豬圈?
這跟把孫悟空關進蟠桃園有什麼區別?
兩個婆子架著我就往後院拖。
趙如煙跟在後麵,手裏捏著帕子,一臉的小人得誌。
“姐姐,別怪侯爺心狠。這豬圈雖然臭了點,但跟你這身殺豬匠的氣質,倒是絕配。”
她讓人搬了把椅子,坐在豬圈門口,捂著鼻子看戲。
“把門鎖死!今晚就在這兒看著她,不許她出來!”
“是!”
鐵鎖落下,發出哢噠一聲脆響。
我被推進了那個充滿了泔水和排泄物味道的柵欄裏。
腳下全是爛泥,蒼蠅嗡嗡亂飛。
角落裏,一頭三百多斤的大黑公豬正趴在泥坑裏,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。
看到有人進來,它猛地站起來,獠牙外翻,眼裏冒著凶光。
旁邊的婆子幸災樂禍:
“這頭種豬可是剛從外地買回來的,脾氣暴得很,昨天還頂傷了個飼養員。夫人,您自求多福吧。”
趙如煙笑得花枝亂顫:
“哎呀,姐姐要是被豬拱了,那可真是太丟人了。”
我沒理會她們的嘲笑,隻是拍了拍身上的泥點子,抬頭看向那頭公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