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給男友一個驚喜,我偷偷買了除夕當天的高鐵票去了他的老家,想陪他吃頓團圓飯。
他說自己在老家包魚塘,住瓦房,過年連肉都舍不得買。
我拎著親手包的三鮮餃子,按照定位找到的卻是一座張燈結彩的蘇式園林。
門衛看到我,眼神輕蔑又帶著幾分了然。
“是來給少爺送年貨樣品的?放側門就行了。”
“少爺今晚辦除夕家宴,宴請的都是權貴,可別衝撞了貴客。”
我愣住了,以為自己找錯了地方。
剛想離開,一輛加長林肯緩緩停在大門口。
車門打開,走下來一對璧人。
那個說連過年新衣服都買不起的男友,此時一身定製唐裝。
正挽著一個滿身珠翠的富家千金。
他低頭幫女人整理鬢角的碎發:
“柔柔,今晚是我們的訂婚家宴,以後每年我都陪你守歲。”
......
我僵在雪地裏,手裏拎著那個保溫飯盒,顯得滑稽可笑。
視線相撞的那一秒。
陸銘顯得有點慌亂和厭惡。
我張了張嘴,那聲熟悉的“阿銘”還沒喊出口。
林柔疑惑地轉過頭:“阿銘,這位是?”
陸銘反應極快,衝著旁邊的門衛厲聲嗬斥。
“怎麼做事的?臨時找來的洗碗工現在才放進來?”
“不知道今天什麼日子嗎?一點規矩都沒有!”
洗碗工?
我腦子裏轟的一聲。
在一起三年,我陪他在出租屋吃掛麵,陪他擺地攤賣對聯,甚至不惜大冬天去洗盤子給他湊創業基金。
現在,我是洗碗工?
我想衝上去質問,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。
是陸銘發來的微信。
【別亂說話,今天這場合關係到我家族的生意,回頭給你解釋,聽話。】
聽話?
以前我覺得這兩個字是溫柔,現在隻覺得諷刺。
林柔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她掩唇輕笑,眼神輕蔑。
“原來是新來的幫傭啊,穿得倒是挺喜慶,還不快滾去後廚備菜?杵在這兒當門神呢?”
保鏢立刻上前,粗魯地推搡著我往角門走。
“走走走,愣著幹什麼!大過年的別找晦氣!”
後廚裏,真正的大廚正在處理佛跳牆和深海帝王蟹。
我站在角落,看著手裏那個保溫飯盒,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為了給他省錢買那件羽絨服,我連續加了一個月的班,累得在大年二十九發高燒。
原來,他根本不缺錢。
他缺的,隻是一個陪他演“寒門貴子”劇本的觀眾。
沒過多久,陸銘借口透氣,溜進了後廚雜物間。
他一把將我拉進去,臉上沒有絲毫歉意,反而帶著怒氣。
“蘇禾,誰讓你大過年的不打招呼就跑來的?”
“你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嗎?要是搞砸了林家的聯姻,你幾條命都不夠賠!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,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陸銘,這就是你說的在老家包魚塘?這就是你說的日子很苦?”
“我是你女朋友,不是你家的下人!”
陸銘不耐煩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隻是商業聯姻,逢場作戲而已。”
“禾禾,我是愛你的,但男人要有權勢,林家能讓我少奮鬥二十年,你懂不懂事?”
他從錢包裏抽出一疊厚厚的紅包,看都沒看,直接塞進我那件廉價的大衣口袋裏。
“拿著錢,今晚老實點,別給我丟人。”
“等家宴結束,我讓人送你去住最好的酒店。”
那鼓鼓囊囊的紅包,讓我的鼻頭泛酸。
以前他說沒錢回家過年,我轉給他兩千塊都要省吃儉用兩個月。
現在,這隻是他的零花錢。
我抓起那疊紅包,狠狠砸在他那張虛偽的臉上。
“陸銘,我去你大爺的權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