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知蜷縮了多久,公雞也安靜下來。
爸爸拖開堵門的沙發,上前扔給我一管藥膏,媽媽沉著臉立刻接話,
“連雞都怕,養你有什麼用!”
爸爸罕見的瞪了她一眼主動靠近我和我對視。
“爸媽都是為你好,人活在世上,必須要一項生存技能。”
他生疏的拆開藥膏,用微涼的指腹給我被雞啄過的手擦藥.
挽起衣袖的瞬間,我縮手的動作被他發現,纏綿醜陋的刀傷砸進他眼睛,他卻視而不見。
“爸爸隻有你一個女娃,對你嚴格是怕你被親戚看不起。”
“而媽媽隻是提前讓你知曉現實進行脫敏而已,你是她女兒,她對你怎麼可能有惡意。”
“你是我們全家的希望,就當為了我們,你一定要拿第一。”
我眼底的溫情還沒停留一秒,爸爸最終目的就浮現眼前。
他前文的所有溫柔,都是付費的,隻有我成為第一,為他們爭光,才配當他們的女兒。
爸爸突然發現真麵目露餡了,連忙招呼媽媽拿什麼東西進來。
一隻黑色小狗,被放在了我懷裏,掌心緊貼它溫熱的心跳,咚咚咚。
和我快死的心跳融合在一起,居然震耳欲聾。
當晚,我抱著溫熱的小狗,沉沉睡去,活著好像又有了意義。
等再次醒來已經中午,媽媽溫柔敲門叫我起床吃飯。
我摸了摸床旁冰冷的被褥,臉色發白,立刻跳起來四處找小狗的身影。
媽媽點開視頻,“你爸帶出門遛狗了,不知道在急什麼,病好了?我就說你是裝的。”
我慌亂的心跳暫時平穩,媽媽難得好臉色給我介紹午飯,
“這是你最喜歡的土豆燒牛肉,爸爸帶小狗走太遠玩了叫我們趁熱先吃。”
媽媽大快朵頤,快速夾著麵前的牛肉,邊吃邊點評,“我的手藝真好。”
她看我沒吃,甚至夾了一塊肉溫柔的塞進我嘴裏,“張嘴,你小時候最喜歡媽媽喂飯了。”
等我把肉咽下去後,她帶著勝券在握的得意。
““不是死亡恐懼症嗎,小黑的肉看你吃的挺開心啊?”
我的胃裏頓時翻江倒海,惡心的當場吐在地上,周圍瞬間變得灰暗,手止不住顫抖。
“你們一定在騙我,小黑一定還活著,你們隻是想讓我去參加比賽不是嗎?”
“我沒病,我都是裝的,我錯了,你們把小黑還給我好不好!”
我崩潰的嘶吼,跪下死死磕頭,求著媽媽把小黑還我,
可我知道這樣做救不了慘死的小黑,也救不了我。
媽媽指著我和監控打招呼,吃定了我的表現,一臉猖狂。
“從我肚子裏生出的玩意,幾斤幾兩還不清楚?略施小計就原形畢露。”
“在外別給我搞這一套,丟人現眼,又沒人虐待你。”
心理上的痛比身體上痛千倍萬倍。
誰說的隻有動手才算虐待?如果言語霸淩也能定罪,他們一定被判無期徒刑。
我直直盯著小黑慘死的屍塊,死亡突然不再恐懼。
看來上天已經賜給我去死的勇氣。
小黑,你等等,我馬上就來贖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