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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明灩臉上浮起一抹紅暈：“沈郎......”

“喲，沈指揮使！”

一道熱絡的聲音打斷了他們。

沈淵抬頭，見是戶部周侍郎攜夫人走了過來。

“這位便是崔姑娘吧？”

周侍郎的目光落在崔明灩身上，滿是讚歎。

“果然名不虛傳，生得好生標致！”

周夫人也笑著附和：

“早就聽說崔姑娘才貌雙全，今日一見，果然是個可人兒。沈指揮使好福氣！”

崔明灩低眉淺笑：

“周大人、周夫人過譽了。明灩蒲柳之姿，怎及得上謝姐姐半分？二位這般誇讚，真是折煞我了。”

“崔姑娘太謙虛了。”

周夫人拉著她的手，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屑。

“那位謝大娘子，整日裏冷著一張臉，清高得很。哪像崔姑娘，溫柔和順，一看就好相處。”

周侍郎也道：

“謝家如今敗落了，那位謝大娘子還端著架子不放，成日裏給沈指揮使臉色看。嘖，也難怪沈指揮使要另娶。”

沈淵皺了皺眉，正想說什麼，崔明灩卻先開了口：

“姐姐出身清流，有些傲氣也是應當的。明灩漂泊多年，什麼苦都吃過，自然比不得姐姐矜貴。”

她說這話時，眼睫低垂，眼眶泛紅，惹得周夫人愈發憐惜。

“瞧瞧，多懂事的姑娘！”

沈淵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
崔明灩這些年，實在是吃了太多苦。

如今她這般委曲求全，處處維護謝沉璧，倒顯得沉璧越發不可理喻。

他忍不住開口道：“灩兒，別這樣。你比沉璧懂事得多。”

崔明灩抬起頭，眼中淚光閃爍，卻仍是溫婉一笑：

“沈郎別這麼說，姐姐才是你的發妻。明灩隻求能陪在沈郎身邊，便心滿意足了。”

周夫人被感動得直抹眼角：“真是個難得的可人兒！沈指揮使，你可千萬不能負了人家！”

沈淵點點頭，正欲說話，忽然聽得一道清越的聲音響起：

“啟稟聖上！貧道受命為聖上尋訪九天玄女轉世之身，曆經三載，近日終於有了結果。”

皇帝挑了挑眉，往前傾了傾身子：

“哦？祁道長快快道來，那玄女轉世，如今何在？”

祁玉微微一笑，拂塵一揚。

“便在觀中。”

話音剛落，忽有異香飄來。

眾人還在驚疑，漫天花瓣已紛紛揚揚灑落。

“快看！”

不知是誰驚呼一聲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一個方向望去。

沈淵也望了過去，不由倒吸一口涼氣。

隻見高台之上，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浮現。

她身著素白仙衣，衣袂翩然。

風拂過，她緩緩睜開眼。

那雙眼，清冷如霜雪，淡漠如流雲，不帶半分人間煙火氣。

花瓣徐徐飄落，她足尖輕點，落於高台。

皇帝站起身來，驚歎道：“祁道長，這便是......”

祁玉躬身道：“這便是貧道尋訪多年的九天玄女轉世，謝氏沉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