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歸晚還沒反應過來,後腦便遭到一記重擊。
劇痛蔓延,眼前一黑,她失去了意識。
做了很久的噩夢後,她終於睜開了眼睛。
眼前卻是一片漆黑。
她下意識想動,卻發現空間極其狹小,張開手臂都困難。
這是哪裏?
她還沒想明白,外麵就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:
“宋小姐,請節哀。您表姐的死亡證明我們已經核驗過了,沒有問題。”
緊接著是宋婉婷哽咽的嗓音:
“謝謝你們。麻煩盡快安排火化,我想讓姐姐早點入土為安。”
死亡證明?火化?
她明白了,宋婉婷要把她活活燒死!
恐懼如冰冷的潮水般淹沒了她,瞬間浸透四肢百骸。
她抬手去推頭頂的蓋子,用盡全身力氣嘶喊:
“我沒死!我還活著!放我出去!”
外麵一片寂靜。
片刻後,頭頂的蓋子被人打開。
刺眼的光線射過來,林歸晚下意識用手擋住了眼睛。
適應了亮光後,看到的卻是宋婉婷那張笑盈盈的臉。
後麵還站著兩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保鏢。
殯儀館的工作人員,已經不見了。
“你怎麼現在就醒了呢?”
宋婉婷伸出手,撥了撥林歸晚額前淩亂的發絲,頗為惋惜地說:
“行吧,還是讓你做個明白鬼吧。”
“我呀,今天,就要送你進焚化爐。喜歡嗎?”
“你瘋了!”林歸晚的聲音止不住的抖,“你這是謀殺!你以為你能瞞天過海?”
“怎麼就不能呢?你被燒成灰,我隨便找個地方撒了,誰能找到你呢?”
宋婉婷無所謂地聳了聳肩,笑容甜美。
“就把你撒在封家的後花園裏,讓封硯每天踩你一遍,怎麼樣?”
林歸晚伸出手,想去抓宋婉婷,卻被旁邊的保鏢死死按住。
“別白費勁了。”
宋婉婷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我最看不慣你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嬌小姐!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燒成灰!”
說著,她朝保鏢使了個顏色。
一塊手帕捂住了林歸晚的口鼻,刺鼻的藥水味湧入鼻腔。
她拚命掙紮,卻掙不開鉗製她的手。
天旋地轉,眼前宋婉婷的笑臉越來越模糊,越來越遠......
最後她聽見宋婉婷病態的嗓音:
“本來是想殺了你,再送你去火化的。但那也太便宜你了,不是嗎?”
“在半醒不醒的狀態下被烈火焚身,一定更痛苦吧?”
她的手指無力地抓撓著棺材邊緣,指甲崩裂,滲出鮮血。
可那點微弱的痛感,很快被鋪天蓋地的黑暗淹沒,她再次暈了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一陣刺骨的寒意將林歸晚喚醒。
她發現自己被平放在狹長的金屬台麵上。
而正對麵,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。
門邊有儀表盤,有溫度顯示器,
她知道,門後,便是焚化爐。
林歸晚拚命扭動身體,從喉嚨裏發出絕望的嗚咽。
可她雙手被反綁在身後,嘴還被膠帶牢牢封住。
她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,徒勞地撲騰,卻掙不脫分毫。
腳步聲響起。
宋婉婷從陰影裏走出來,隔著玻璃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。
“你放心,很快的。幾分鐘而已。幾分鐘之後,你就不存在了。”
林歸晚拚命搖頭,淚水流了滿臉。
她從未如此恐懼過,也從未如此絕望過。
這一次,她可能真的要死了。
爐門在靠近,烈火在等待。
除了要置她於死地的宋婉婷,沒有人知道她在這裏。
她不明白,她隻是愛錯了人,信錯了人,為什麼就要遭遇這種滅頂之災?
她不甘!
她不想就這麼死了!
可她要怎麼辦?
眼前的鐵門打開了,灼灼熱浪撲了過來。
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“砰!”
就在這時,外麵傳來一聲巨響。
一個高大的男人衝了進來。
宋婉婷煞時便愣住了,癱軟在地。
男人的目光直接略過了她,落在了林歸晚身上。
隻一眼,他的眼眶就紅了。
“晚晚。”他啞聲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