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打了個冷顫醒來,已經是淩晨兩點。
就在我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時,靈堂裏卻隱約傳來了談話聲:
“大哥,你可不能心軟,為了珍珍的前途著想,可一定得把青青這個死丫頭留在家裏!”
“李家已經把定金打來了,咱媽下葬那日,李大少才能從京市趕回來,到時候讓他直接把青青帶走,咱們沈家的好日子就來了!”
是大伯和姑姑的聲音!
“爸,隻要姐姐不參加麵試,那公務員的位子可就是我的。”
“李家那麼有錢,姐姐嫁過去有享不盡的福氣,咱們給姐姐找了這樣一門好親事,她一定會感謝我們的。”
爸爸似乎沉思許久:
“罷了,這個災星出生就克死她親媽,犧牲她一個人能換來我們全家人的幸福,這買賣也值了!”
一家人的話讓我如墜冰窖。
我這才明白,他們之所以把我困在家裏不讓我去麵試是為了讓我給沈珍珍讓位子。
用奶奶葬禮來道德綁架我,我這個筆試第一不能參加麵試,自然就輪到她這個筆試第二的頂上。
她去做公務員,而我卻要被嫁給村子裏暴發戶李家的那個超雄大兒子!
我渾身顫抖著,眼淚落個不停,原來如此,真相這般不堪!
而此時距離公務員麵試也隻剩一天了!
我擦幹眼淚,思索著如何逃離。
無論如何,我一定不能如他們所願,也一定要離開這裏去參加公務員麵試!
一夜再未入眠,天剛亮,我就開始拍門大喊:
“爸,放我出去,我不參加公務員麵試了,是我糊塗了,我和你們認錯!”
一聽我說這話,爸爸終於過來開了門。
“爸,昨天您說的對,奶奶生前那麼疼我,我卻因為一個考試就做了那麼多大逆不道的事,實在是太不應該了,麵試我不去了,什麼都沒有給奶奶下葬重要!”
見我這樣說,爸爸和其他人交換了眼神,麵上露出計劃得逞的詭笑。
“青青,你這才對嘛,你奶奶沒有白疼你!”
一旁的大伯和姑姑也跟著開口附和:
“好孩子,百善孝為先,你能明白就再好不過了!”
“就是!再說了你一個女孩子考公務員有什麼用?不如找個好男人嫁了才是正理!”
一旁的沈珍珍上前親昵的拉起我的手:
“姐姐,我們明天好好的送奶奶最後一程。”
我隻當沒聽出他們的話裏有話。
假意的回握住沈珍珍的手,輕笑著點了點頭。
自從奶奶去世我回來後,做飯的事就落到了我頭上。
卻剛好讓我方便實施自己的計劃。
此刻,我在廚房裏忙的昏天黑地,而一眾親戚都坐在奶奶的靈堂前有說有笑,沒有半分傷心。
就等著我把飯做好喊他們。
我拿出自己包裏用來改善睡眠的褪黑素一股腦的全都下到了飯菜裏。
不等我上桌,所有人都動起了筷子,很快一桌子菜就見了底。
我就在廚房裏默默等著他們藥效發作。
等我再出去,全家人都趴在桌子上陷入了昏睡。
我再不猶豫當即準備跑路,可卻發現自己的手機以及身份證和準考證都不見了。
我當即意識到是被藏了起來。
可我翻遍了家中以及所有人身上都一無所獲。
就在我焦頭爛額之際,“哢噠”一聲,奶奶的遺照竟突然掉了下來!
隨即我的身份證和準考證也全都掉了下來。
我知道這是奶奶又一次幫了我。
我將她的遺照扶正,鄭重的給她磕了三個頭,就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。
我的老家在山村裏。
僅有一條盤山公路通向外界,每天僅有一班去省城的客車,但此時時間早已過去。
我在崎嶇的山路瘋狂奔逃著,手機沒找到無法求援,隻能祈禱著自己可以遇到一輛順風車。
而另一邊,由於褪黑素劑量有限,所有人都醒了過來。
見我給他們下藥跑了,眾人又氣又怒,當即騎上了摩托車出來追我。
天色越來越黑,我費勁力氣終於跑到了鄉道上。
鄉道上偶有汽車路過,我內心燃起希望。
可就在這時,身後摩托車的轟鳴聲以及爸爸的咒罵聲響起。
我明白,此時如果再不攔一輛車,我一定插翅難逃。
我再不猶豫,挺著身子跑到馬路中間當場截停一輛汽車。
車子停了下來。
我毫不猶豫,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大喊道:
“師傅,求您救救我,有人要殺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