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出生那天,媽媽就因為難產大出血去世了。
整個家族的人都說我是克死親媽的災星。
爸爸在一眾親戚的攛掇下當場就想把我送人,是奶奶攔住了他,不顧一眾親戚的阻攔毫不猶豫的將我帶回了家。
爸爸對我不聞不問,厭惡至極,甚至在媽媽過世不到三個月,就把已經懷著七個月身孕的繼母娶回了家。
他早就在媽媽懷著我的時候出軌了。
沈珍珍出生的那天,連日暴雨不斷的天氣卻驟然放晴,有路過討水喝的乞丐連聲說沈珍珍是福星轉世,未來會給我們整個沈家帶來潑天富貴。
整個家族的人都對此深信不疑。
而爸爸對我更加厭惡,看到我就大罵我是災星。
他從未給過我一絲關愛,而是把所有的寵愛都給了沈珍珍。
奶奶獨自一人含辛茹苦的把我養大,供我去讀縣裏最好的高中。
她給人卜卦問米,不惜泄露天機折陽壽為我換取學費。
甚至在最困難的時候她拖著年邁的身子去黑市賣血換錢。
那個時候,我哭著求她不要再去,我不讀書了。
可奶奶卻隻是笑著替我擦去淚水:
“傻孩子,隻有讀書你才能走出大山啊。”
奶奶為我付出了一切。
而爸爸,姑姑和大伯都覺得我和奶奶是個累贅,從未過問一句。
奶奶生前他們從未盡孝,死後他們卻裝起孝子孝女了。
更何況,我這個公務員考試是奶奶生前再三叮囑讓我去報考的。
當時爸爸也並未反對,還連帶著讓沈珍珍也跟著報了名。
現在我筆試成績第一,隻要去參加麵試,基本穩過。
這不僅是一份光宗耀祖的鐵飯碗,還是奶奶的生前遺願,還專門托夢了,可為什麼全家人還要阻攔我?
最關鍵的是這個崗位的公務員錄取名額有限,一旦錯過,下一次就是猴年馬月了。
想到這兒,我強忍著心裏的別扭,低聲下氣的和爸爸商量道:
“爸,那可以…改一下奶奶的下葬日子嗎?就提前一天,我既可以去麵試也不會耽誤什麼,而且奶奶都托夢讓我去了,改日子下葬她一定不會怪我們的。”
可我這話一說完,所有人的麵色大變,爸爸當即用力給了我一巴掌:
“畜生!”
“你怎麼敢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!你竟然還敢提你那個破麵試,你奶奶下葬的日子可是專門請了先生算的黃道吉日,能保我們沈家家族興旺,你算個什麼東西要為你一個破考試改下葬日子,我看你是瘋了!”
沈珍珍看著我,也一臉責怪的看著我:
“姐姐,奶奶去世你是不是根本不傷心?你怎麼一心隻為你自己考慮?現在全家人正是傷心的時候你還說這話,你是成心攪亂奶奶的葬禮是吧!”
沈珍珍這話一出,爸爸徹底沒了耐心,不由分說就把我推進了靈堂旁邊完全封閉的小房間裏:
“小畜生,我告訴你,公務員麵試你就死了那條心吧,你奶奶的下葬日你必須在場!”
說著就把門鎖上,任憑我怎麼拍門叫喊,都再無人回應我。
半天過去,天已黑透,我實在力竭打起了盹。
就在這時,我卻聽到了奶奶在叫我:
“乖寶,快醒醒,不能再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