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明澤跟蹤了我媽。
我本想報警。
可轉念一想,裴澈的事業才剛有起色,我不願再因為這些破事再毀掉他一次。
況且我媽剛哭過睡著,她身體不好不能再受刺激。
隻能前去開門。
明澤拽著沈澄胳膊,兩人臉上都有巴掌印。
“漪漪,我大概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了。”
男人聲音發顫,眼底帶著討好,“我去醫院和公司查了,這十年我事業有成,我們結了婚,還有了愛情的結晶…”
“可我車禍後,把什麼都忘了。”
我冷笑,沒接話。
“那些傷害你的事,肯定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他瑟縮抬眼,“也許是哪裏出錯了,又或者…是被沈澄蒙蔽了。”
“我失憶後唯一惦記的隻有你,這還不夠說明問題嗎?”
我瞥了眼一旁頭發淩亂的女人,笑了。
“你不會想把所有錯都推到沈澄頭上吧?今天帶她來是任我處置的?”
明澤拽著沈澄撲通跪下。
“不光是她,還有我…也任你處置。”
明澤拽著沈澄撲通跪下。
“隻要你肯原諒我,我願意把名下所有財產都轉到你名下!”
“明澤你瘋了嗎?那可是三個億!”
看見已簽署完成的協議,沈澄嘶聲哭吼起來。
“你把錢都轉給她,我和孩子怎麼辦?”
沒等她說完,便被扇得偏過臉去。
“我的錢關你屁事!就是因為你插足,我和漪漪才走到今天的地步…”
明澤轉臉看我,語氣溫柔下來,“漪漪,那些底片我都銷毀了。”
“當年知情的人也已經收錢封口,等找到照片裏那男的,這事兒就能徹底揭過去…”
“如果我不願意呢?”
我撫著小腹,勾唇笑了。
“我不想跟殺父仇人過一輩子。”
他愣了愣,“什麼?”
“不雅照是你讓人拍的,我爸也是你氣死的。”
我紅了眼,“你還送了紅色對聯和紅色花圈去賀他葬禮。”
“不可能!”
明澤下意識搖頭否認。
我卻從櫃子深處翻出發黃挽聯,遞到他麵前。
上頭的字跡,他看一眼就怔住了。
他忘了很多事,可依然認得自己的筆觸。
【悼溫公諱國棟千古——婿明澤敬挽】
旁邊還有副紅對聯,寫著【喜迎新春】。
我永遠記得那天。
黑白色的靈堂,我爸遺像旁,這副紅紙紮眼得很。
來吊唁的親戚竊竊私語,說這女婿是要讓嶽父魂魄不安。
“你要不信,咱就去做筆跡鑒定…”
話音未落,被吵醒的我媽從房間衝出來,一巴掌扇在明澤臉側。
“你這個殺人凶手!”
她渾身發抖,“為了逼我女兒淨身出戶無所不用其極,現在卻借失憶腆著臉來求原諒?”
巨大的震顫在明澤心頭激蕩。
“漪漪你告訴我,這些都是假的…隻要你說,我就信。”
他雙眼猩紅寫滿懇求,捏得我手腕生疼。
數十頁協議紛揚落下。
似在嘲諷這十幾年時光。
這時,樓梯傳來腳步聲。
“你們是誰?放開我老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