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今天的氣溫隻有六度。
江薑快凍僵了,在浴室泡了快一個小時才勉強回溫。
這個家太窒息了,她打算去住酒店。
拖著行李來到客廳時,卻似乎在空氣裏聞到了狗肉的味道。
“江薑姐你來得正好,跟我們一起吃飯吧。”
許念柔已經不哭了。
像是一個小時前的衝突沒有存在過。
江薑被她拉到餐廳,當看見地上帶血的項圈時,心猛地沉了下來。
“你幹了什麼?”
“你說這個呀,”許念柔笑眯眯地撥著項圈上的鈴鐺,“我這個人呢,受了委屈就喜歡吃狗肉,剛好後院有一條,就——”
話未說完,江薑便已衝了出去。
後院的狗窩已經空了。
旁邊掛著一條血淋淋的狗皮,還泛著熱氣......
“啊啊啊!!”
江薑發出悲憤的嘶吼。
那是她養了六年的寶貝,是她視為家人的存在!
當初備孕時大家說狗攜帶太多病菌要把它送走,江薑都沒同意,更何況現在被人剝皮燉肉!
江薑的眼睛都在滴血。
溫景然不悅皺眉。
“好了,不過是條狗而已。”
“你打了念柔,補償她是理所應當。”
他說得實在太輕巧了。
仿佛已經忘記了,當初結婚時默許江薑把狗當陪嫁,甚至還曾在狗生病時親自帶著它一趟趟在家和醫院間往返。
“溫景然你這個混蛋!”
“要報複就衝我來,為什麼要虐殺小乖?你不如要了我的命!”
江薑瘋了一樣衝上去跟他們扭打。
許念柔趁著混亂故意把臉湊上去,立刻被抓出幾道血痕。
她慘叫起來,大喊著自己毀容了,還故意往地上倒。
江薑撲了上去。
“你鬧夠了沒有!”
溫景然扇了她一巴掌。
力道極重。
江薑的眼前發黑,血絲也順著嘴角流了出來。
所有的混亂在瞬間被按平......
溫景然垂在身側的手在不受控製地微顫,麵色卻陰沉駭人。
“一隻畜生而已,值得你這麼大動幹戈?”
“當著我的麵還敢動手,看看你把念柔的臉毀成什麼樣了!”
許念柔也在旁邊拱火。
“江薑姐一定是故意的!她就是嫉妒我長得像姐姐,之前所謂的離婚根本就是欲擒故縱,她就是要讓我毀容,還拿條狗當借口!”
他們一唱一和。
把江薑的感情和自尊碾進塵埃裏。
她沒有再試圖討回公道,而是沉默地去收拾小乖的遺骸和用品。
肉、皮、窩、衣服、碗盆......
從後院到客廳,溫景然就這麼看著江薑。
往日哪怕被情敵欺負再狠都能奮袂而起的人,卻像是一瞬間被擊垮了,連背都直不起來。
“江薑姐,你連自己的衣服都拿了,是要離家出走嗎?”
許念柔指著角落的行李箱。
江薑沒回答。
她拖著東西往外走,一副要決裂的樣子。
溫景然的胸口憋著股氣。
鬧離婚不夠,還要離家出走,簡直蹬鼻子上臉沒完沒了了!
“許念柔。”
溫景然開口,視線卻死盯著江薑的背影。
“怎麼了景然哥?”
“你剛說你喜歡我,想嫁給我,是真是假?”
“當,當然是真的!我從十六歲第一次見你就愛上你了,這些年如果不是我爸爸他——”
“我答應你了。”
溫景然大聲打斷。
江薑的腳步停滯了一瞬。
客廳裏響起許念柔狂喜的尖叫。
江薑的背挺直了些,三秒鐘後,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這個家......
她找了家寵物殯葬館,給小乖辦了個簡單的告別儀式後,又給郊區的流浪動物收容所捐了一大筆錢。
江薑見過父母死前備受折磨的慘狀,很害怕,也很不想死,所以不敢跟那兩個人渣同歸於盡。
隻能用這樣的方式彌補。
這之後,江薑在酒店住了下來。
她花了一個星期決定好去處,並訂下了飛往南方的機票,打算離婚證一領就離開這裏。
至於溫景然......
已經被江薑直接拉黑了所有的聯係方式。
她不想再跟這個人有任何瓜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