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外人都以為江薑愛瘋了溫景然,死都不可能離開他。
但其實離婚這個結局一早便在她的預料之中,隻是連她自己也沒想到會這麼早。
去處還沒定好。
江薑打算還在家住幾天,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找房子。
下午,許念柔帶著一堆人進了門。
“我打算在這裏向景然哥表白,你沒意見吧?”
江薑有些生氣。
自己還沒死呢,這些人就急著來上墳。
但她還是讓步了。
甚至主動把已經收拾好的東西搬進了車裏。
“有什麼不方便的盡管跟我說,我隨時可以給你騰地方。”
“算你識相。”
許念柔高昂著頭。
活像隻鬥勝的大公雞。
她笑著,又虛情假意地去拉江薑。
“除我姐姐之外,你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景然哥的人,與其便宜別人,不如把他的喜好都告訴我。”
“畢竟我第一次看見你的臉就覺得很親切。”
江薑的心像是被刺了一刀。
當然親切。
最初她能爬上溫景然的床,就是因為這張肖似他初戀的臉。
江薑是個替身。
現在有更像的人出現,她當然得下場。
一整個下午,家裏都亂糟糟的。
工人們忙著布置,江薑則在本子上一條條陳列有關溫景然的一切。
溫景然早年喪母,和父親關係很差,盡量少提;
溫景然很挑剔,桌上菜的顏色不能超過三種;
溫景然腸胃很不好,應酬喝酒後要及時給他煮湯吃藥;
每年的三月初一和十月二十九都不能打擾溫景然,因為那是他初戀和母親的忌日;
洋洋灑灑幾百條。
直到被淚水暈濕的字鋪滿整個筆記本,江薑才發現,原來放下一個人這麼痛。
她把許念柔叫過來。
對方卻黑了臉。
“你好煩啊江薑姐!”
“不就是讓你分享下心得,哭成這個鬼樣子幹什麼?字全糊了我怎麼看!你是故意的吧!”
“我不管,你必須給我重抄一份!”
江薑很煩躁,也懶得搭理。
“溫景然快下班了,家裏沒保姆,你告白不親自下廚,還指望我做飯嗎?”
說完江薑便去了後院。
她可不想看見那兩人等會兒的恩愛場景。
可沒清靜多久許念柔便衝了過來。
當頭便是一巴掌。
“你這個賤人竟然敢耍我!”
“你發什麼瘋?”
江薑皺起眉。
“說,你是不是故意的?明知道景然哥家的布局不能隨便動,還故意誘使我敗他的興,我看你就是沒安好心!”
“這些本子上都有,你自己不看,怪誰?”
“還敢狡辯!”
許念柔猛地往江薑身上一推。
撲通!
江薑當即摔進了水裏。
即使會遊泳,這冰天雪地的也吃不消,掙紮著爬到岸邊,卻被許念柔一腳踹到頭上。
劇痛襲來。
江薑慘叫著又栽了回去。
“怎麼回事?”
岸邊傳來溫景然的聲音。
“薑薑姐不小心摔進去了,我這就去救她!”
許念柔拿著一根棍子往水裏搗。
不偏不倚,每次都正好打中江薑,沒幾下她就頭破血流。
“溫景然!”
她大喊著,卻在撞見他冷漠的視線時又消了音,最終隻能強撐著往更遠的對岸遊去。
好不容易爬上來,許念柔又殷勤地遞來浴巾。
“快擦擦吧,你都流——啊!”
變了調的尖叫響起。
那是江薑還她的一耳光......
江薑以為溫景然聾了瞎了。
不然怎麼會看她那樣慘都無動於衷?
可許念柔一挨打,他就在瞬間奇跡般康複,大步上前攥住江薑的手。
“你幹什麼?”
“看不見麼,我在報複。”
“江薑!”
溫景然怒喝,“念柔好心救你,你卻因為妒忌恩將仇報,立刻向她道歉!”
江薑的回答是甩開他的手。
她是最會看眼色的人。
從前最怕溫景然生氣,這次卻毫不在意地轉身離開。
“我的臉好疼啊,是不是腫了?你快幫我看看......”
許念柔哭著撲進溫景然的懷中。
他的視線卻久久停留在江薑的背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