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時悅是在絕望中醒來的,其實她恨不得自己不醒過來。
那些回憶一遍又一遍地在時悅腦中重播,仿佛一遍又一遍地將她淩遲。
看著身體不斷顫抖好似靈魂都被抽離的時悅,傅聿泊心疼地上前將她抱在懷裏。
傅聿泊在時悅耳邊輕哄:
“沒事了悅悅,隻要你以後不再繼續對付小姑,那些照片和錄像就永遠不會傳出去。”
“我向你保證!”
時悅怔愣地轉頭看向傅聿泊,傅聿泊被她這空洞的雙眼一刺,下意識用手遮住了時悅的雙眼。
“悅悅,就這一次,以後再也不會了。”
“我會和你結婚,我會繼續寵你,我會讓你成為我真正的女人!”
傅聿泊猶自承諾著,脖子上卻突然一疼。
直到傅聿泊的脖頸處鮮血如注,時悅才鬆開了嘴,默然開口:
“傅聿泊,今生今世,我們都別再見了。”
時悅獨自回到家,她平靜地收拾好行李,收拾好傅聿泊曾經送給她的那些東西。
然後她又平靜地將那些禮物一件又一件地砸碎,燒毀。
全程,時悅都沒有掉一滴眼淚。
時冉回來時,看到時悅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還有些不滿道:
“不就是分個手而已,要死要活的。”
“明天我的人會送你去三角洲,到時候你想辦法接近你爸,動手的時候我會通知你。”
“機會隻有一次,隻有你替他擋下那一槍,才有可能讓他徹底地信任你!”
“當然,如果你連接近他都做不到,那你也別回來了。”
然而時悅沒有回應。
就在時冉以為時悅這是後悔的時候,時悅突然開了口:
“媽,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嗎?”
時冉皺眉,她覺得時悅好似哪裏有些不對勁,可時悅說出來的話分明還是一如既往的幼稚。
想到這時冉嘲諷的話便脫口而出:
“若不是,憑你這麼愚蠢我早就把你丟了。”
時悅垂眸,神色依舊平靜,好似她隻是隨口一問,並不期待回答般。
第二天,時悅將原來的手機銷毀,坐上了飛往三角洲的飛機。
另一邊,傅聿泊卻還以為時悅隻是生氣,鬧幾天脾氣就好了。
他悄悄準備了一場求婚驚喜,想等著過幾天等時悅氣消了些後和她求婚。
可一周後,傅聿泊沒有在他精心準備的萬千花海中等來時悅,而是等來了傅時兩家解除婚約的新聞。
“爸,究竟怎麼回事,為什麼你會突然解除婚約,甚至問都沒有問過我?”
傅聿泊衝著電話那頭厲聲質問。
傅江海卻語氣淡然:
“時家願意交出手中的幾個項目作為賠償,我沒有不答應的道理。”
“至於你,聿泊,這麼多年你從來都沒有讓我這個父親操過心,所以我認為你應該懂得自己該怎麼做。”
“五年前如此,現在也如此。你是傅家的繼承人,聯姻對象我會再給你找一個的。”
說完,傅江海掛斷了電話。
傅聿泊卻僵立在原地,仿佛渾身血液都被抽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