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我就被拖出了閣樓。
陸震廷坐在沙發上,手裏拿著一份文件。
沈曼坐在他身邊,正優雅地修剪著指甲。
陸嬌則在一旁擺弄著她那條昂貴的項鏈。
“簽了它。”
陸震廷把文件甩在茶幾上,語氣冷硬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我拿起來一看。
《自願放棄繼承權聲明書》以及......一份《婚前協議》。
“爸,這是什麼意思?”
我故作不解地問。
“意思就是,你把陸家的股份全部讓給嬌嬌,然後下周嫁給王總。”
陸震廷不耐煩地敲著桌子。
“王總答應了,隻要你過門,立刻給陸氏注資五個億。”
【五個億啊,能買多少個你這樣的貨色?簽了字,你就徹底滾出陸家。】
我看向沈曼。
“媽,您也同意嗎?”
沈曼放下指甲剪,歎了口氣。
“晚晚,媽也是為了你好。王總雖然年紀大,但他會疼人啊。”
【快簽啊,死丫頭。你不嫁,難道讓我家嬌嬌去陪那個禿頭?】
我死死攥著那份協議,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如果我不簽呢?”
“不簽?”
陸震廷冷笑一聲,猛地站起來。
“不簽你就給我滾出去!陸家不養閑人!”
他大步走過來,一把奪過我脖子上的項鏈。
那是養母臨終前留給我的,說是我的親生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。
“還給我!”
我尖叫著撲過去。
陸震廷隨手一扔,項鏈劃過一道弧線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“啪!”
廉價的吊墜瞬間碎裂。
陸嬌走過去,一腳踩在上麵,還用力碾了碾。
“哎呀,姐姐,這種地攤貨碎了就碎了,等以後王總給你買好的。”
【碎得好,看著這玩意兒我就想起你那個死鬼親媽,一股子窮酸味。】
我看著地上破碎的遺物,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那一刻,我聽到了陸震廷內心深處最陰暗的秘密。
【當年要不是為了吞掉那個女人的遺產,我才不會娶那個藥罐子。】
【生個女兒也是個廢物,丟了二十年居然還能找回來。】
【早知道當初就該直接掐死在繈褓裏,省得現在麻煩。】
我的大腦轟的一聲,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斷裂了。
原來,我的生母不是難產死的。
而是被這個男人,我的親生父親,活活算計死的。
他為了家產,害死了我的母親,又想把我賣掉換錢。
“陸震廷,你會有報應的。”
我抬起頭,眼神冷得像地獄裏的惡鬼。
陸震廷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,隨即老羞成怒,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。
“啪!”
我被打得摔倒在地,嘴角流出血跡。
“報應?老子就是你的報應!”
他指著我的鼻子大罵。
“來人!把她給我鎖起來!誰也不準給她送水送飯!”
“下周三,直接把人送到王總床上!”
沈曼冷眼旁觀,陸嬌掩嘴偷笑。
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,手裏死死抓著一片項鏈的殘渣。
眼淚一滴滴落在地上。
【卡點:付費點】
就在這時,我聽到了門外管家的腳步聲。
以及陸震廷壓低聲音的叮囑:
“看緊點,別讓她死了。王總說了,他要活的,還要玩那個......那個最刺激的。”
【嘿嘿,王總那套刑具,聽說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】
【等她被玩殘了,我就對外宣布她因病去世,這五個億就徹底穩了。】
我閉上眼,任由黑暗將我淹沒。
陸震廷,沈曼,陸嬌。
你們以為,我還是那個任人宰割的陸晚嗎?
你們大概忘了,這三個月,我除了抽血,還做了什麼。
門外的鎖鏈再次響起。
我睜開眼,眼底再無半分淚光。
隻有......無盡的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