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宴在陸家老宅舉行。
我穿著陸嬌給的那條土黃色長裙,站在金碧輝煌的大廳裏,像個誤入天宮的乞丐。
沈曼領著一群貴婦走過來。
“這就是晚晚吧?長得真清秀。”
一位闊太客氣地誇讚。
沈曼拉住我的手,滿臉自豪。
“是啊,這孩子命苦,在外麵受了不少罪,現在回來了,我肯定要好好補償她。”
【補償?補償你個大頭鬼。穿得跟個土豆似的,正好襯托我家嬌嬌的貌美如花。】
我乖巧地垂下頭,聲音細若蚊蚋。
“媽,您對我太好了。”
“傻孩子,一家人說這些幹什麼?”
沈曼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【這手糙得跟樹皮一樣,一會兒王總摸的時候,千萬別嫌棄才好。】
王總?
我心裏冷笑一聲。
那個王總今年五十有六,出了名的好色暴戾,玩殘過好幾個小姑娘。
陸震廷正陪著一個禿頂男人往這邊走。
“王總,這就是我大女兒陸晚。”
陸震廷笑得諂媚,一把將我推到男人麵前。
禿頂男人那雙渾濁的眼珠子在我身上掃來掃去,最後停在我的胸口。
“陸總好福氣啊,大女兒雖然土了點,但勝在清純。”
王總伸出肥膩的手,作勢要來扶我的肩膀。
【嘖嘖,這小腰確實細,帶回去玩幾天,陸家那個項目就批給他們。】
我腳下一滑,看似驚慌地躲到了陸震廷身後。
“爸,我怕。”
陸震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怕什麼?王總是長輩,還能吃了你不成?”
【沒用的東西,關鍵時刻掉鏈子,要是壞了我的生意,看我不扒了你的皮!】
他一邊罵我,一邊陪著笑臉給王總道歉。
“王總別介意,這孩子沒見過世麵,有點怕生。”
“沒事沒事,調教調教就好了。”
王總笑得一臉淫邪,那目光恨不得當場把我剝光。
陸嬌端著紅酒杯走過來,優雅得像隻白天鵝。
“王總好,我是陸嬌。”
【老色鬼,看清楚了,這才是豪門千金,陸晚那個賤人隻配給你當玩物。】
陸嬌一邊放電,一邊不著痕跡地把我擠到角落。
我看著他們推杯換盞,心裏一片荒蕪。
這就是我心心念念的親情。
在他們眼裏,我不是女兒,不是姐姐,而是一件可以標價出售的商品。
“姐姐,你怎麼不說話呀?”
陸嬌轉過頭,笑眯眯地看著我。
“是不是覺得這裏的點心不好吃?也是,你以前在鄉下,肯定隻吃過饅頭鹹菜吧。”
【土包子,趕緊多吃點,這可是你這輩子最後一次吃這麼高級的東西了。】
我拿起一塊昂貴的馬卡龍,塞進嘴裏。
甜得發苦。
“妹妹說得對,這些東西我以前見都沒見過,真好吃。”
我笑得一臉憨厚,像個十足的蠢貨。
陸震廷看著我這副樣子,眼底的厭惡更甚。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!去,給王總敬杯酒。”
他把一杯加了料的紅酒遞到我手裏。
【喝了這杯,今晚你就是王總的人了,三千萬的貸款,陸家就有救了。】
我接過酒杯,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。
“好啊,爸,我敬王總。”
我端著酒杯走向王總,腳下卻一個踉蹌。
“哎呀!”
整杯紅酒精準地潑在了王總那身昂貴的西裝上。
順便,也潑在了陸震廷的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