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抱錯的第20年,我終於認回了豪門親爸。
繼母溫婉賢淑,繼妹乖巧可愛,我以為老天終於肯眷顧我了。
直到某天,我不慎落水被救起後,竟能聽見所有人的心聲。
繼母笑著給我盛湯:【這蠢貨回來幹嘛?分我家產?】
繼妹挽著我胳膊撒嬌:【姐姐你什麼時候搬走啊?你房間比我的大,好討厭哦。】
我強忍心寒看向親爸,他慈愛地拍拍我的手:【養了這麼多年,該讓她聯姻換點資源了。】
原來在這個家裏,血緣根本比不上利益。
我擦了擦嘴角,笑得越發乖巧。
既然你們都這麼會演,那就別怪我把這出戲唱得更大一點。
......
冰冷的池水往鼻子裏灌。
我拚命拍打水麵,視線模糊中看到岸邊站著一個人。
是我的親妹妹,陸嬌。
她穿著潔白的公主裙,冷冷地看著我沉下去。
“救......救命......”
我嗆出一口水,意識逐漸渙散。
就在我快要徹底失去知覺時,一隻大手把我拎了上來。
“咳咳咳!”
我癱在草坪上,劇烈地咳嗽著,胸腔火辣辣地疼。
“晚晚!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小心?”
繼母沈曼急匆匆跑過來,臉上寫滿了擔憂。
她伸出手,似乎想幫我拍背。
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我肩膀的一瞬間,一個尖銳的聲音在我腦海中炸開。
【淹死多好,非要上來礙眼,還得浪費我一副表情。】
我猛地抬頭,死死盯著沈曼。
她正一臉慈愛,眼神裏全是心疼。
那是誰在說話?
周圍除了沈曼和陸嬌,並沒有別人。
“姐姐,你嚇死我了。”
陸嬌蹲下身,拉住我的手,聲音甜得發膩。
【看什麼看?土包子,命真硬,這都沒淹死你。】
我渾身一僵。
陸嬌的嘴唇根本沒動,可那個聲音清晰得就像在我耳邊。
我驚恐地環顧四周。
“晚晚,怎麼了?是不是嚇傻了?”
親爸陸震廷走過來,眉頭緊鎖,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【真晦氣,今天可是要見王總的日子,這副鬼樣子怎麼帶出去?】
我如墜冰窖。
這就是我找了二十年的親生父親。
這就是我以為能給我溫暖的家。
“爸,我剛才不小心滑倒了。”
我低下頭,掩蓋住眼底的驚駭。
“不小心?我看你是存心想毀了今天的晚宴!”
陸震廷冷哼一聲,厭惡地掃了我一眼。
“行了,趕緊去換衣服,別在這兒丟人現眼。”
沈曼溫柔地扶起我。
“震廷,你別怪孩子,晚晚剛回來,還不適應。”
【快滾去洗澡,身上一股腥味,別弄臟了我的波斯地毯。】
我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,一言不發地往樓上走。
回到那個所謂的“大房間”,其實是陸嬌嫌棄陽光太刺眼才讓給我的。
推開門,裏麵的衣服都被翻得亂七八糟。
陸嬌跟了進來,手裏拿著一條皺巴巴的裙子。
“姐姐,你的衣服都濕了,穿這件吧,這是我去年生日剩下的。”
【這顏色最顯黑,穿上肯定像個燒火丫頭,王總那個老色鬼肯定看不上。】
我接過裙子,指尖微微發抖。
“謝謝妹妹。”
“不客氣,誰讓你是我親姐姐呢。”
陸嬌甜甜地笑了笑,轉身出門。
【親姐姐?你也配?不過是個流落在外的野種,回來給我們陸家當墊腳石罷了。】
門關上的那一刻,我脫力地跌坐在地上。
鏡子裏的女孩臉色慘白,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。
這就是我的家人。
他們戴著偽善的麵具,心裏卻藏著最肮臟的算計。
我摸著心臟的位置。
既然老天給了我這雙能聽見真相的耳朵。
那這出豪門親情劇,我就陪你們演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