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公生日那天,婆家親戚都來家裏慶祝。
婆婆卻丟給我一副圍裙,頤指氣使地把我趕進廚房。
“咱們家的習俗,女人不能上桌吃飯,你趕緊去廚房多炒幾個菜。”
因為是老公的生日,不忍心打破他的興致。
我沒有和婆婆爭辯,而是負責地操勞了一晚上。
最後想著炒了道最愛吃的辣菜犒勞自己。
婆婆卻當眾掀了桌子。
“澤宇胃不好,吃不了辣,你是不是存心害他?”
“我當初怎麼瞎眼,讓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喪門星進咱們家!”
我慌張地看了老公一眼。
他卻冷眼旁觀,和了幾句稀泥。
“就是,咱媽難得來一趟,你作為兒媳,應該聽她老人家的話。”
看著打翻滿地的殘羹剩菜。
我笑了。
打掃幹淨客廳後。
我回屋拿出一疊合同。
“我們的房子,是我爸買的。”
“你兒子開的車,也是我哥送的。”
周澤宇皺起眉頭:“蔣菲,你鬧夠了沒?”
我把車鑰匙丟進垃圾桶。
“沒鬧,隻是通知你。”
“明天起,不許再踏進我家一步。”
......
空氣死一般的寂靜。
周澤宇盯著垃圾桶裏的車鑰匙,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隨即,他爆發出一聲嗤笑。
“蔣菲,你演戲演上癮了?”
他走過去,彎腰撿起鑰匙,甚至還拿衣角擦了擦。
“這車是你哥送的?你那個在工地搬磚的哥?還是你那個在菜市場賣魚的爸?”
婆婆一聽,立馬從地上爬起來。
她拍著大腿,指著我的鼻子罵道:
“哎喲喂!真是反了天了!拿著雞毛當令箭!”
“這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兒子的名字!你個外地來的喪門星,要滾也是你滾!”
我冷冷地看著這對母子。
房產證確實加了周澤宇的名字。
那是當初結婚時,我為了照顧他那可憐的自尊心,瞞著家裏偷偷加上的。
沒想到,成了他們如今囂張的資本。
“房產證是有他的名字,”我把那一疊購房合同複印件摔在茶幾上,“但出資證明、轉賬記錄,全是我爸的名字。”
“按照新婚姻法,這屬於我的婚前財產轉化,或者是對我個人的贈與。”
“周澤宇,你要是聽不懂人話,我可以請律師來跟你談。”
周澤宇的臉色變了變。
他拿起合同看了兩眼,眼神裏的慌亂一閃而過。
但他很快鎮定下來,直接把合同撕了個粉碎。
“蔣菲!你非要在今天找不痛快是吧?”
“我媽好不容易來一趟,你又是掀桌子又是拿合同,你有沒有一點教養?”
紙屑紛紛揚揚落下。
婆婆見狀,更是氣焰囂張。
她衝進廚房,拿出一把菜刀,“咣”的一聲砍在餐桌上。
“我看誰敢趕我走!”
“我是這家的皇太後!這房子是我兒子掙的!你個吃白食的賠錢貨,再敢多嘴,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!”
那把刀,離我的手隻有兩厘米。
寒光凜冽。
我下意識地護住小腹。
那裏,有一個剛滿兩個月的小生命。
原本,我是想在今天給周澤宇一個驚喜的。
現在看來,隻有驚嚇。
“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翻湧。
“你們不走,是吧?”
周澤宇鬆了鬆領帶,一臉的不耐煩。
“蔣菲,差不多得了。趕緊把地掃了,再去給媽煮碗麵,道個歉,這事兒我就當沒發生過。”
“否則,今晚你就去睡陽台,好好反省反省!”
他篤定了我離不開他。
篤定了我這個“無依無靠”的外地媳婦,隻能任由他們拿捏。
我看著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,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周澤宇,你別後悔。”
說完,我轉身回了臥室,“砰”地反鎖了門。
門外,傳來婆婆惡毒的咒罵聲和周澤宇不屑的冷哼。
“慣的她!餓兩頓就好了!”
“媽,別理她,咱們點外賣。”
這一夜,我聽著門外他們的歡聲笑語,心一點點冷成了冰。
我拿出手機,給備注為“大哥”的號碼發了一條信息。
【哥,我錯了。】
那邊幾乎是秒回。
【定位。】
我剛想回複,門鎖突然傳來了劇烈的轉動聲。
“哢嚓——”
門開了。
周澤宇手裏拿著備用鑰匙,一臉陰沉地站在門口。
他身後,跟著一臉算計的婆婆。
“手機拿來。”
周澤宇伸出手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我剛才聽見你發微信了,是不是又在跟你那個窮酸娘家告狀?”
我下意識地把手機藏在身後。
“這是我的隱私。”
“隱私?”婆婆衝進來,一把揪住我的頭發,狠狠地往後一扯。
“進了我們周家的門,你的人都是我們的,還敢談隱私?”
“拿來吧你!”
她力氣大得驚人,直接從我手裏搶走了手機。
“澤宇,把門鎖了!我看她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!”
周澤宇冷漠地看著我被推倒在床上,轉身關上了門。
“蔣菲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“這段時間,你就在屋裏好好反省,什麼時候認錯了,什麼時候把手機還你。”
黑暗降臨。
我蜷縮在被子裏,聽著肚子裏的動靜。
寶寶,對不起。
是媽媽識人不清。
但我發誓,這是最後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