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看到一地的狼藉,太後皺了皺眉。
“怎麼?搶我老婆子的吃食?”
皇後一顫,變成了溫馴的猴子。
“母後,您也吃這肮臟玩意?”
她捂住嘴,知道自己說錯了話。
“不......兒臣是說,這東西不幹淨,怕損壞您的鳳體。”
太後目光炯炯地看向我,又重新看向皇後。
“既然你不愛吃,就先回去吧。”
“我老婆子身體還硬朗,沒那麼嬌貴。”
皇後嚇得再一顫。
“是,是......”
她怨恨地盯著我,恨恨不甘地帶人走了。
我吩咐小桃,把鍋重新架起來。
“要等多久呀?”
太後眯著眼笑著。
我恭敬回複。
“很快。”
湯底我早就熬好了幾盆,如今再燒一鍋就是。
很快,一碗加了特製麻醬的麻辣燙端了上來。
她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
良久,她睜開眼,看向我。
“這味道......跟哀家當年吃過的,一模一樣。”
我心裏一動。
當年?
太後沒再多說,在桌邊坐下。
她先喝了一口湯。
然後,她愣住了,眼淚滾落下來。
大家嚇呆了,大氣都不敢喘。
太後吃得很慢,每吃一口都要停頓很久。
似乎在懷念著什麼。
吃了足足半個時辰,她才放下碗,掏出帕子擦了擦臉。
“棠貴人,你知道哀家為什麼來嗎?”
太後盯著我。
“因為你做的這個味道,讓哀家想起一個人。”
我沒吭聲。
太後接著說下去。
“十年前,哀家還不是太後,皇帝也不是皇帝。那時候他還是個不得寵的皇子,被派去邊關打仗,哀家跟著他,吃了整整三年苦。”
“邊關條件差,冬天冷得能凍掉耳朵。有個隨軍的廚娘,每次哀家凍得受不了的時候,她就給哀家煮一碗這個。”
太後聲音有些飄忽。
“她說,這是她們那邊的吃食,吃了能暖身子。”
我微微挑眉。
那廚娘,莫非是我太太太......祖母?
還是穿越過來的賀家人?
我沒敢問。
聽說之前宮裏來過幾個穿越人,她們高喊。
“一生一世一雙人。”
“人人平等,廢除君王世襲製。”
後來,隻要跟“穿越”有關的人,一律按照妖人斬殺處理。
我還不想死,隻是靜靜地聽著。
太後繼續說著。
“後來皇帝登基,我也回了京城。而那廚娘留在當地,聽說最後也得病去世了。從那以後,就再也沒吃過這個味道。”
太後看向我,目光複雜。
“你是哪裏人?”
我沉默了一瞬,答道。
“臣妾祖籍......蜀地。”
太後喃喃。
“那就對了。”
她又盯著我看了很久,最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丫頭,在這冷宮待著,委屈你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太後走到門口,突然停住回頭。
“明兒起,哀家讓人給你送新鮮的菜來,你這配菜單薄了點。”
“謝太後。”
太後走了。
我鬆了一口氣。
皇後娘娘,應該也不敢鬧了。
果然不搞宮鬥,隻搞生意才是活路。
小桃撲過來,激動得語無倫次。
“娘娘,太後娘娘說您委屈,咱們是不是要翻身了?”
我看著那扇關上的門,笑了。
“翻身?咱們這是要起飛了。”
第二天,新鮮的蔬菜果然送來了。
第三天,禦膳房派人來,客客氣氣地請示。
“娘娘,您這邊有什麼需要的食材,盡管吩咐。”
第四天,各宮的太監宮女開始偷偷摸摸出現在冷宮牆根底下,手裏攥著銀子,眼巴巴地看著劉二虎。
第五天,劉二虎來找我,一臉為難。
“娘娘,末將實在翻不過來了。”
“怎麼了?”
他苦著臉。
“外頭排隊的人,從禦花園排到了太和殿。末將翻一次牆,得收十幾趟銀子。”
我嗬嗬一樂。
是該招人了。
第六天,敵國質子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