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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扶搖再也聽不下去，轉身走向後院的蓮池。

晚風微涼，她剛在蓮池邊坐下，沈念初就跟了過來。

“夫人。”她撫摸著隆起的肚子，笑得幸福：“侯爺說等孩子出生，就給我蓋一座府邸。”

“對了，你知道那天侯爺中藥，為什麼會失控要了我嗎？”

她湊近蘇扶搖耳邊：“因為那天在勾欄，我穿著一件你平日裏最愛穿的青裙，一樣的款式，他認錯了人，所以，我還得多虧了你，才能有今天呢......”

蘇扶搖緩緩回頭，剛要開口。

噗通！

沈念初突然一頭栽進蓮池，濺起巨大的水花。

“救命！我的孩子......”

她在水中撲騰，聲音淒厲。

所有人聞聲趕來時，看到的正是這一幕：

沈念初在水中掙紮，而蘇扶搖站在池邊，麵無表情。

整個老宅亂作一團。

肖楚寧跳下去撈人時，老夫人的巴掌已經扇在蘇扶搖臉上：“混賬！給我道歉！”

蘇扶搖的臉被打偏，嘴角滲出血絲。

她緩緩轉回來，忽然笑了：“好，我道歉。”

說完，她一把抓住剛被救上來的沈念初，再次將人推入池中。

“啊！”

老夫人尖叫起來。

蘇扶搖摘下腕上那隻肖家祖傳的玉鐲，狠狠摔在地上，那是肖老夫人在她拜堂時親手戴上的。

啪！

玉鐲碎成幾段，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。

轉身離開時，她聽見肖楚寧在身後難以置信地喊她名字。

可這次，她沒有回頭。

蘇扶搖剛回府不久，大門就被猛地推開。

肖楚寧攜著一身風雨闖進來，衣袍盡數濕透，發梢還在滴水，顯然是匆忙追過來的。

他喘著氣，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，像是憤怒，又像是恐慌。

“我沒錯。”

蘇扶搖冷冷地看著他：“如果侯爺非要我道歉，那我們就和離。”

和離二字一出口，他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
“不準你說這話！”肖楚寧徹底慌了，快步上前，一把將她按進懷裏：“你分明清楚，和離是要了我的命！”

她看著他發紅的眼眶，隻覺得可笑。

“那我的命呢？”她輕聲問：“你考慮過嗎？”

他僵住了。

“我知道你很介意沈念初和那個孩子的存在，可老夫人以死相逼，沈念初又是我的救命恩人，我怎麼能打掉她的孩子？”

他聲音沙啞：“扶搖，求你理解我一下，好不好？”

“所以你考慮了老夫人，考慮了沈念初......”她扯了扯嘴角：“唯獨沒有考慮過我是嗎？”

他張了張嘴，想要說些什麼，最終卻隻是用力抱住她。

“好了好了。”

他低聲哄著，手掌輕輕拍她的後背，像是在安撫一個鬧脾氣的孩子：“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，老夫人那邊我去解釋，等孩子生下來，一切都會回到從前......”

她靠在他懷裏，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沉香，隻覺得無比疲憊。

他的懷抱依然溫暖，他的心跳依然沉穩，可她的心卻一點點冷了下去。

回不去了。

永遠回不去了。

肖楚寧，我會開始新的生活，而那裏麵，再也沒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