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夏安裹著被子,臉上紅白交錯,再也找不到剛才那副自稱小爺的灑脫,眼神裏隻有慌亂:“刪了!你知道我是誰嗎?你敢發出去,我就告你,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!”
周融川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,他伸出手試圖安撫我:“明萱,把手機給我,我們好好說,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,別鬧成這樣,不好看。”
“現在覺得不好看了?你們的羞恥心未免遲到太久。”
我一頓輸出。
夏安見我真的發瘋,也不敢罵我了,裹著被子瑟瑟發抖。
她一邊哭,一邊可憐無助地看著周容川:“周融川,你說過會永遠保護我的。”
周融川聞言眼神驟然一沉,他一咬牙,一把奪過我的手機,另一隻手狠狠推在我的肩膀上。
巨大的力氣讓我整個人失去重心,摔在地上,額頭砰地撞在床頭櫃。
劇痛炸開,眼前陣陣發黑,我抬手去摸,一片血紅。
而剛剛和我在婚禮上宣誓要共度一生的男人,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他低著頭,手指在我的手機上飛快滑動,急切地檢查相冊與錄像。
等他檢查完發現我並沒有開啟錄像時,麵露愧疚,喃喃自語:“沒有,怎麼沒有錄像。”
血順著我的額角流下來,視線模糊,我竟然有些認不清眼前的男人了。
我捂著頭,“送我去醫院......我血小......”
我後麵的話已經說不明白了,但是我知道,周融川是知道我有血小板疾病的,平時最是不能磕碰。
曾經我為他做飯切到了手指,他都直掉淚抱著我衝去急診。
周融川伸出手想來扶我,我鬆了口氣。
夏安那邊傳來虛弱的呻吟。
下一秒,她捂著胸口,整個人軟綿綿地暈在了床上。
周融川臉色瞬間變了,一秒都沒有猶豫,他將夏安打橫抱起,聲音急切地喊著:“夏安!夏安!”
經過我四目相對時。
周融川愧疚道,“夏安身體不好,你別跟她吵架了。”
說完便抱著夏安從我身邊衝了出去。
我看著周融川頭也不回的背影,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滾落。
那麼多年的感情,就算他是條狗我都舍不得。
血順著指縫往下淌,滴在我們一起挑的臥室地毯上。
他說這個顏色耐臟,以後等有了孩子也好打理。
那些黏在一起、憧憬未來的景象在我眼前閃過,最後化成了一聲譏笑。
我咬著牙摸到手機,屏幕上有血,指紋怎麼也解不開。
試了很多次才輸對密碼,撥通了10後:“我頭部撞擊,有血包,有血小板減少病史,正在大量出血。”
對方調度員萬分急切。
那頭的調度員還在說什麼,我已經聽不清了,我的全世界都是紅色。
周融川走得真快,快到我什麼都沒說完。
可他明明知道我因為這個病吃了多少苦,可他的夏安顯然比我更重要。
也許我應該清醒,在過往無數次我和夏安的交鋒中,我都失敗了。
可是因為心軟,我一次次原諒,所以後果就是我該躺在這裏,一個人等死。
我蜷縮在地上,渾身都發冷。
最後意識消散前,我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:
如果我今晚死在這裏,明天的熱搜會是什麼?
新娘新婚夜意外身亡,新郎抱女兄弟就醫未歸。
真可笑,我這輩子居然是這樣收場。
可我不甘心,該死的不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