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延說的家其實算不上他的家,而是我們平時廝混的地方。
除了我們平時最親近的助理,再沒有別人知道。
不過,這一個認知在我看見坐在周延身上的生活助理時,被徹底推翻。
我挑了挑眉,索性倚在玄關看沙發上那兩個像連體嬰一樣的人。
女孩的套裝裙擺被蹭得有些上移,露出白皙的腿。
她雙臂摟著周延的脖子,姿態親昵依賴。
周延的一隻手搭在她腰間,另一隻手隨意地垂在沙發扶手上,指尖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煙,煙霧嫋嫋上升。
王秘書先看見我。
她幾乎是觸電般從周延身上彈開,臉色紅白交錯,下意識地看向周延。
周延的動作則慢得多。
他先是緩緩吸了一口指間的煙,然後調笑地看著我,聲音含糊不清。
「生氣了?」
我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。
我生哪門子氣?
可周延直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,他揮手讓王秘書離開,手順勢攬過我。
「別生氣啊,我明天就讓她走,絕對不讓再看見她。」
我下意識回答:「然後再找下一個?」
話音剛落,一聲輕笑毫不掩飾在我耳邊響起。
周延眼角眉梢全是笑意,手指不安分地鑽進我的衣服。
「真吃醋了啊。」
「我說呢,怎麼突然就冷暴力我那麼久,信息不回,電話不接。」
「都怪你,你要補償我,我很難過......」
他俯身湊近我,嘴唇若即若離,聲音因為醉酒帶上了一點鼻音。
我沒有掙紮,也沒有迎合。
一切結束後,我砸砸嘴,又側頭看了看那張依舊旖麗的臉。
果然膩了,索然無味。
連躺在他身邊都覺得膩味。
我從床上爬起來穿上裙子。
身後卻驟然貼上一具溫熱的身體:「這麼晚還要回去?」
我麵不改色掰開我腰間的手,拿起不遠處的手包。
身後的人不依不饒,亦步亦趨跟在我背後,喋喋不休。
「華緲,你不能讓我獨守空房。」
「誒,對了,我送你爺爺什麼生日禮物比較好?」
我看著那張曾經為之著迷過的臉,輕輕抬起手,用指尖抵住了他試圖埋進我脖子裏的腦袋。
周延眨著眼睛看我。
我從包裏掏出一張請柬遞給他。
「我爺爺的生日宴,你想來就來吧。」
他眼睛裏爆出細碎的笑意。
卻在我接下來的話語中漸漸熄滅。
「那天正好也是我的訂婚宴,歡迎你來參加。」
周延帶著笑意的眼神,一點點幽深下來。
他盯著我手裏的請柬。
「華緲,你在說什麼?」
我笑笑:「周延,我要結婚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