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我以前遇見的人不一樣,夏嶼溫柔到過分。
他是家中幼子,回國後遠離家族事物,隻開了一家不對外開放的陶瓷研究館。
他第二次約我見麵是在他的陶瓷工作室,美名其曰教我玩泥巴解壓。
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時,我幾乎失笑。
玩泥巴,聽起來像是幼兒園的手工課,幼稚地很。
但我還是去了。
並且,感覺也......不壞。
那天我捏了一個極其醜陋的杯子,自己看著都嫌棄。
夏嶼接過去,端詳片刻,卻笑了。
「很有意思,燒出來說不定有意外之喜。」
幾天後,我看到了那個燒製好的杯子,杯子上被夏嶼用釉添了幾朵雛菊。
它依舊不完美,但好像有種笨拙的生機感。
夏嶼把它遞給我:「世界上唯一的華緲手作。」
我握著那個杯子,看著釉麵上隱約可見的指印,突然抬頭看向夏嶼。
「訂婚嗎?我們可以借爺爺的壽宴宣布這件事。」
夏嶼瞠目結舌地看著我。
最後,重重點了點頭。
接下來的事順理成章,兩家人相處得和樂融融,公司該有的合作也提上了日程。
可就在挑好請柬那天,我接到了周延的電話。
電話裏,他的聲音醉意朦朧。
「華緲,我在家等你。」
我摘下眼鏡,手指下意識在椅子扶手上點了幾下。
「行,我馬上過去。」
自從那天相親,我忽視了周延所有信息和電話,他這幾個禮拜就跟死了一樣安靜。
我還默認我們已經悄無聲息結束。
我歎了一口氣。
也行,說清楚之後,一切都結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