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改了方向。
馬車一路行至皇宮。
我過去的時候,皇弟正在和丞相談事,我也沒有打擾,走進去在一旁坐下,偶爾出聲發表幾句自己的觀點。
宮人的茶果子剛上來,事情也說完了。
皇弟這才拉著我坐到龍椅上坐下,有些欣喜道:“皇姐今日怎麼得空來看我?可是想弟弟了?”
“我想選個駙馬。”
“可是他惹你不高興了?”
“嗯,突然覺得他姿色平平,看膩了。”
“可是今早上朝,朕剛下旨答應將江上弦扶正成駙馬。”
皇弟有些緊張的看著我,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“無妨,我休了他,或者娶個平夫就好了。”
皇弟興奮的合上奏折:“我早就覺得那個江上弦不堪大用,不僅能力平平,還心比天高。”
說著看向一旁的丞相沈霽:“皇姐選夫的事情,愛卿親自去辦,務必給皇姐選到這世間最好的兒郎。”
我這才抬頭認真打量沈霽,這位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丞相,外界都傳他有七竅玲瓏心,才比文曲不輸分毫,我看著就連顏色也是極好的。
我淺笑道:“有勞丞相大人了。”
他抬頭看了我一眼,烏黑的眸子閃了閃,躬身行禮道:“臣,尊旨。”
離開皇宮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。
路過明月樓時,馬車被人攔住。
我抬頭看去,我的閨中密友,亦是現在的大理寺少卿,她站在樓上朝我招手。
我起身上樓。
在路過二樓雅間的時候。
聽見裏麵傳出江上弦的聲音。
有人問他:“這麼晚江兄還在這喝酒,不用回去陪公主嗎,可別讓公主生氣了?”
“話說公主這種絕色佳人,睡起來感覺如何啊?”
江上弦冷笑一聲:“臟。”
“臟得很。”
“你們知道嗎?她在那邊,嫁父嫁子,不知道和多少人睡過。”
“我也不是不喜歡她了,就是覺得臟,和她接觸,我很痛苦,但是蘭因不一樣,她幹淨,隻有我碰過。”
“江兄如此做,就不怕公主生氣,一怒之下與你和離?”
“不怕,她離不開我,像她這種失了貞潔的人,除了我哪還有人願意娶她?我是她能抓住的唯一一個男人,如若不然,她怎麼會屈尊降貴和當年我那麼一個小人物成親,她沒得選。”
“她手腕上的佛珠,就是她離不開我的證明,她怕我離開。”
我臟嗎?
我不覺得。
我的裙擺下開出的是萬裏摧殘的山河,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值得恥辱的地方。
“江兄嫌棄,我們不嫌棄啊,哪天把公主給我兄弟們睡睡。”
“你們等著,我哪天灌醉她,隨便你們。”
老板想要進門訓斥他們,被我抬手製止了,我和老板要了雅間裏的人員名單,從手腕上摘下一顆佛珠,讓他一會兒送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