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京中多的是達官貴人。
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。
正妻不僅要接受丈夫的花心,還要將他們的小妾照顧妥當。
更有甚者,還會貶妻為妾。
所以,江上弦養在外麵的小女娘找上來門的時候。
我並沒有多少詫異。
小女娘穿著一身素衣,攔在我出行的馬車前,她說:“江郎心悅我,我亦歡喜他,我知你是他的妻,但我不願意做妾,所以請你自請下堂,也算全了你的體麵。”
我被她的話逗笑了,拉開簾子同她對視:“他自己都隻是我的妾,你又算什麼東西。”
......
“他是男人,還是在翰林院有官身,怎麼可能是你的妾,你可知隨意攀汙官員可是要問罪的。”
她單薄的身形挺立在路中央,像是一朵堅韌不拔的小白花。
“你是初入京城的吧?”
“是又如何。”
“你的江郎沒和你說過,他是靠本公主的裙帶才能成為你口中的貴人的嗎?”
“公......公主......”
她身形踉蹌兩步,方才那股清高的盛氣淩人在此刻煙消雲散。
我看向她發間那根上好的玉簪,如果沒記錯,那是去年生辰皇弟親手給我做的禮物,隻是我嫌棄做工粗糙,放在庫房裏不曾帶過,如今倒是被江上弦拿去送了人。
小女娘再抬眼時,雙眸含淚,倔強道:“你是公主又如何,我和江郎兩心相悅,便你是公主,也不可將我們分開。”
我手指撥弄著手腕上的檀木手串,嗤笑一聲:“方才不還言之鑿鑿的說,絕不做妾嗎?”
“你若是肯一頭撞死在這長街上,我便成全你們,將江上弦趕出朝堂,讓你們做一對寒門夫妻,如何啊?”
江上弦趕過來的時候,小女娘正跪在地上給我磕頭:“公主位高權重,何必為難江郎。”
他二話不說,就將人心疼的抱在懷裏,衝著我質問:“驚鴻,你怎可以權壓人。”
江上弦身上還穿著官服,想來是一下朝得到消息便匆匆趕來了。
隻是他這一路的風塵仆仆不是怕我見到這個女人傷心,而是怕我會為難他的小女娘。
我捏緊了手腕上的手串,堅硬的珠子咯的我生疼。
我盯著他們良久,突然大笑出聲:“本宮便是要以權壓人,你當如何?”
“你不怕天下人詬病嗎?”
“誰敢言我,殺了便是。”
周圍駐足的百姓紛紛低頭,一言不發。
我不是養尊處優的宗親,而是皇室最尊貴的長公主,天下人敬我尊我,是他們應該的。
十年前,父皇重病,皇弟尚且年幼,朝中局勢不穩,敵國虎視眈眈,越過我國邊境,連屠三城。
我披甲上陣,征戰三年,將他們打退回去。
連年征戰國庫空虛,百姓賦稅過重,苦不堪言。
是我主動卸甲,嫁去敵國,換了五年太平盛世。
我在敵國苦熬五年,父死嫁子,又在他們準備再次發動戰亂時,單槍匹馬殺光皇室,帶著他們飼養的戰馬和最新的兵器技術回國,才讓國家從連綿不斷的戰爭中解脫出來。
如今的太平盛世是我淌出來了的。
天下人就該敬著我,愛戴我,這是我應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