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日後早朝,錦衣衛回報。
“回稟陛下,蘇芸家世清白。”
“其父確為落魄秀才,早年收養的孤兒。家道中落,無奈送女入宮。”
我長舒一口氣。
假的,全是假的。
為了這一天,兩年前我散盡積蓄,買通了一整個村子的人。
為的就是這一個清白。
皇帝看了我一眼,收回了殺心。
“嗯,退下吧。”
“愛卿忠心耿耿,朕甚慰。”
我正要謝恩告退。
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名侍衛滿頭大汗地跑進來。
“報——!”
“啟稟陛下!我們在宮外抓到了倒數第二名穿越女!”
我渾身一震,猛地抬起頭。
怎麼可能!
五年前,我和閨蜜一起穿越到這個吃人的皇宮裏。
得知皇帝在追殺穿越女後,我湊齊了身上所有的碎銀子。
買通守衛,謊報死亡,親眼看著她被運出宮門。
這五年她一直在宮外隱姓埋名。
怎麼會被抓回來?
“蘇芸。”
皇帝的目光刀子般刮在我臉上。
“愛卿,聽說這個穿越女,在逃出宮前,和你關係很要好啊?”
我硬著頭皮跪下。
“皇上明鑒。”
“微臣當年在浣衣局,確實與一名宮女有過交集。”
“但她五年前就染上惡疾,病死了。”
我抬起頭,迎上皇帝的視線,繼續扯謊。
“當時按宮規,屍體直接拉去後山亂葬崗掩埋了。”
“微臣不知錦衣衛抓的到底是誰。”
話音未落。
皇帝突然暴起,一步跨下石階。
他一把死死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死?”
“屍體在哪!”
“朕早就悄悄派錦衣衛,把整個後山亂葬崗翻了個底朝天!”
“哪怕是一具白骨,朕都讓人敲斷了核對骨齡!”
“根本沒有一副和你那好姐妹對得上!”
皇帝一把將我甩在冰冷的地磚上。
“蘇芸,你還在跟朕裝!”
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鐵鏈拖地的刺耳聲。
“進去!”
幾名帶刀侍衛押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走上大殿。
她手腳都戴著重枷。
五年沒見,她變得滄桑了許多。
她抬起頭,我們四目相對。
隻一秒,我們就讀懂了彼此眼底的決絕。
皇帝走回龍椅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既然抓到了,就自己交代吧。”
“你是怎麼混出宮的?最後那隻老鼠藏在哪?”
閨蜜梁安安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,破罐子破摔。
“交代個屁!”
“要殺就殺,少他媽這麼多廢話!”
玥貴妃猛地從龍椅旁衝了下來。
她一把死死揪住梁安安的頭發,用力往後扯。
“最後一名穿越女到底是誰!”
“說!是不是蘇芸!”
玥貴妃的手指幾乎摳進梁安安的頭皮裏。
“本宮早就查過了,你們當年好得穿一條褲子!”
“說出來,本宮做主留你一條全屍!”
閨蜜突然笑了。
“呸!”
一口混合著血水的唾沫,直接吐在玥貴妃的臉上。
“是你媽!滾!”
“出賣自己人來保全自我的廢物!”
梁安安冷笑著看著玥貴妃手忙腳亂地抹臉。
“你以為你把穿越女都抓出來,給他立功就能活命?”
“就憑這狗皇帝吃人不吐骨頭的做派!”
“到頭來,你的結局也好不到哪去!”
玥貴妃被徹底戳中了死穴。
她勃然大怒,猛地轉過身,一把抽出旁邊錦衣衛腰間的長劍。
對準梁安安的胸口,怒吼道。
“你這個賤人,去死吧!”
劍鋒破空的瞬間,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然而,鮮血濺在我的臉上。
但倒下的人卻不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