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啊——!”
酒精滲進眼底,疼得她慘叫出聲。
刹那間,周圍的喧鬧聲驟然停止,保齡球場的客人和會所的工作人員,紛紛圍了過來。
刺鼻的酒精帶走了她身上的所有溫度,順著她發梢不斷滴落,整個人狼狽地蜷縮在地麵上,眼睛疼得幾乎就要讓她原地打滾。
兩個保鏢架住她的胳膊,強行將她帶離地麵,對著林若雪的方向強壓著跪了下去。
“嘩啦啦......”
緊接著第二瓶高濃度酒精澆了下來,這次滲進口腔,鼻腔,嗆得她忍不住劇烈咳嗽,像是要把肺生生咳出來。
寒意浸透每一寸肌膚,大腦越發混沌。
朋友嚇壞了,本能地想要上前阻攔,卻被保鏢狠狠扣住手腕,“你們憑什麼這麼對她,她剛剛流產沒多久,這麼下去會落下病根的!”
“陸亦禮,無軻肚子裏的也是你的孩子,你怎麼能這麼狠心!”
“狠心?”陸亦禮的臉上毫無波瀾,“我已經警告過她無數次了,不要傷害若雪,可她偏偏不聽!也是她先那麼狠心地對待若雪的!我不過是以牙還牙!除非她現在跟若雪磕頭道歉!”
那平靜的語調卻如同利刃般狠狠刺穿了駱無軻的心。
好一個以牙還牙!
林若雪挨了一記耳光,她就要被打一百記耳光,她被潑了一杯酒,她就要被潑幾千毫升的酒精,真是太可笑了!
可是憑什麼?
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過!
駱無軻咬緊牙關,拚命掙紮,可那些酒精一直源源不斷地潑下來。
身體的失溫,神經耐受,都已經到達了極限。
她全身已經開始泛起大麵積的皰疹,刺疼伴隨著深入骨髓的麻癢,讓她痛不欲生。
終於,三十分鐘後,在第十桶酒精快要全部潑完的時候,駱無軻的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地上。
一下,兩下,三下.....
“我錯了......我道歉......可以了嗎?!”
話音落下,她眼前一黑,便重重地栽倒在地。
朦朧的視線中,她聽到林若雪嬌滴滴地開口道:“無軻,你是阿禮的太太,我也算是你的大嫂,雖然知道你討厭我,卻還是想告訴你,沒有保住孩子根本就是你的責任!”
“跟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關係,你不要再像條瘋狗一樣了!你總是這麼容易情緒失控,哪怕生出孩子,也根本教養不好的!”
這話讓駱無軻如同在被淩遲。
喪子之痛再次席卷著她的心臟,幾乎要將她擊潰。
她緩緩抬眸,看向麵前並肩而立的男女,視線掠過陸亦禮。
他麵無表情地站在那,沉默不語。
沒有心疼,沒有維護,甚至沒有一絲動容。
駱無軻忽然低低地笑了出來,帶著無盡的悲涼與嘲諷。
她麻木地從地上爬了起來,撐著劇痛的身體,搖搖晃晃地邁步離開。
全身的酒精劈裏啪啦地砸落在地麵上,每走一步都像是在遭受新的折磨。
太疼了......
那個在她清醒的狀態下,被生生剝離母體的孩子,大概早就預見到了,即便出生在這個世界上,也根本不可能會幸福的,所以才會那麼決絕地離她而去......
愛上這麼一個虛偽絕情的男人,落到如今的下場,都是她自己活該!
看著駱無軻虛弱的背影,陸亦禮的心驟然一痛,他下意識邁步想要追上去,卻被林若雪拉住,“阿禮,我的肚子好疼啊,你送我去醫院好不好?”
他閉了閉眼睛,最終還是點頭同意。
“好!”
之後的幾天,駱無軻天天自己去醫院換藥,每次都能看到陸亦禮和林若雪同進同出。
這天,她回家的路上,手機傳來了震動。
她僵硬地點開屏幕,幾條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就直接跳了出來。
點開後,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彩信,林若雪蜷縮在陸亦禮的懷裏,他們交疊的雙手一起放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,儼然一對共同期待新生命的甜蜜夫妻。
緊接著,是林若雪徹底撕下所有偽裝的挑釁:“駱無軻,你鬥不過我的,知道為什麼嗎?”
“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,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,千萬不要太感謝我哦。”
緊接著,她發來了一條視頻,點開後跳出來的背景是陸家老宅的祠堂。
陸亦禮跪在地上,任由老爺子用皮鞭把他打得皮開肉綻,“混賬東西,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表麵扶持陸氏,但為了幫林家拿下項目,幾次暗中對駱氏出手,導致他們瀕臨破產。”
“也是你換了無軻媽媽的藥,讓她必須依賴陸氏醫療才能活命,以此控製無軻,更是你找人綁架的無軻,就是想製造意外讓林若雪的孩子成為陸家長孫,你糊塗啊!”
他強忍下重重一鞭,才沉沉開口,帶著冰冷的決絕:“這是我欠大哥的,應該如此!”
“我隻是不想節外生枝,隻有完全掌控駱家,才能控製住無軻不找若雪麻煩,隻要若雪的孩子平安降生,我一定會好好補償無軻的!”
簡單的一句話,便讓駱無軻如遭雷擊。
原來從始至終,她的喪子之痛,母病之憂,事業坎坷,都是拜陸亦禮所賜。
原因僅僅隻是為了更好地控製她?!
實在太可笑了!
林若雪的信息再次發了過來,“駱無軻,我再送你一份禮物,怎麼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