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季雲帆本就有些站不穩,見到宋曉曉倒在地上時,強忍著疼痛將她橫抱起來趕去村衛生所。
場麵亂糟糟的,隻有許書香愣在原地。
她沒想到宋曉曉跟自己一樣,都重生了。
怪不得她看到自己沒有像上一世那樣出了車禍,卻叫來警衛員時,神情會那樣緊張。
就連地裏的捕獸夾,放出自己養的豬。
都是宋曉曉故意而為之!
許書香立刻就要趕回家去離開這裏,卻被村民一把抓住。
“你這麼冷血的娘們還是第一次見,剩下的懲罰你就替他受完!”
“憑什麼?”她後退一步:“宋曉曉已經承認了就是她,昨天我一直在醫院......”
村長冷笑一聲,直接打斷了她要說的話,抓著許書香的頭發按在地上。
“人家曉曉是看不得季教授受苦!我今天就替他教訓教訓你這娘兒們!”
許書香的頭砸在雪地上,腿上的傷口又裂開,疼得全身都沒了力氣。
那長長的荊棘鞭子抽在自己的後背上,瞬間鮮血直流。
她痛得整個人蜷縮在雪地,那條長長的荊棘鞭抽在身上帶下一片血肉!
“我說了......不是我......”
許書香的聲音越來越弱,眼前一片血紅。
她遠遠地看著季雲帆將宋曉曉攬在懷裏,連頭都沒回過一次。
隨著意識越來越沉,許書香恍惚間想起了過去許多事。
季雲帆剛考上大學時,被同學笑話有一個養豬女的女朋友。
他目光灼灼地握緊她的手,“不管她是做什麼的,我隻知道我喜歡她,並且這種喜歡會堅持一輩子。”
可畫麵一轉,又變回了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。
季雲帆眼神冰冷,眉眼間全是戲謔:“你沒文化,什麼都不懂。”
原來承諾是這世界上最不靠譜的東西。
許書香是被痛醒的,剛坐起來,村醫連忙製止。
“你先忍忍吧,村裏止疼藥有限隻剩下兩片了,剛被季教授拿去給宋曉曉了。”
許書香搖搖頭,踉蹌地站起身。
沒關係,她早就習慣了。
比起蹉跎一生,她更想馬上離開這裏。
剛扶著牆走出病房,就聽到了隔壁傳來季雲帆的聲音。
“書香父親救人的烈士證下來了,對於烈士家屬京北城會有優待,去高校聽課一年。”
他緊握著宋曉曉的手,眼神如水,“這輩子我娶不到你,隻能多給你一些補償。”
“雲帆哥,我不知道該怎麼謝你。”
宋曉曉激動地吻在他的嘴唇上。
許書香看到這一幕隻覺得渾身冰冷,手心被掐得滲出血絲。
自己的父親為了救他,才在地震裏犧牲。
他的優待竟然也讓給了宋曉曉?!
她用力推開門,指著季雲帆,聲音嘶啞:“季雲帆!你怎麼能這麼對我!那是我父親的東西,你憑什麼替我做主!”
季雲帆回過頭,眉頭緊鎖,語氣理所當然:“曉曉就差這個學曆就能參與更高層的項目,她比你更需要這個名額。你以後會是我的妻子,隻需要安分守己就好,不需要去京北。”
許書香忽然就很想笑。
自己在他的眼裏好像什麼都不需要。
糧票布票不需要,愛人的陪伴也不需要。
現在他輕飄飄的一句話,就連自己父親的榮譽都被拱手相讓!
許書香幾乎是嘶吼起來:“可那是我爸用命換來的!那我就不需要了嗎?我就不想去念書聽課了嗎?!”
季雲帆眼神淡漠,語氣平靜:
“你需要嗎?你的夢想不就是想嫁給我,做個教授妻子就好了,你已經得償所願了。”
“我已經決定了,明天就在村裏簡單辦個儀式,我娶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