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書香震驚地回過頭,不可置信地看向季雲帆。
她怎麼都不會想到為了宋曉曉,向來原則為準的男人竟然一次又一次破例。
啪!
許書香朝著季雲帆的臉上用力甩了一個耳光。
“你怎麼能把這件事扣在我身上!你知不知道後果?”
這裏民風質樸,遺留了諸多問題。
村民也是簡單粗暴,誰犯了錯,損害了集體利益就要帶著認錯牌跪在土地廟前磕頭一天一夜。
季雲帆眼裏滿是愧疚,可他又不得不硬起心腸。
“我知道怎麼受罰,書香剛受了傷,我會代她受罰。”
許書香簡直要被他這種故作深情的模樣惡心地吐出來。
看著季雲帆被村民帶走,她才踉蹌地下了床,開始收拾著行李。
這些年,所有的積蓄都給了季雲帆買書,上學。
自己的存折裏,也不過八十三塊四毛。
許書香擦了擦眼淚,趕去村口的小賣鋪買了一張汽車票。
看著上麵的日期,還有三天,她就能徹底逃離季雲帆。
回去的路上,天空中飄起了雪花。
路過土地廟時,許書香一眼就看到了跪在中心的季雲帆。
他隻穿著白襯衫,身後的村長正拿著荊棘編成的長鞭抽在他身上。
季雲帆死咬著嘴唇,滿身鮮血,依然跪得筆直。
“大家的損失,我都會補償,希望你們不要找書香的麻煩。”
他的頭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上。
科研所的同事注意到站在人群邊緣的許書香沒什麼表情,不斷為季雲帆抱打不平。
“這種隻會闖禍的蠢笨女人,怎麼配得上季教授?”
“教授為了她受這麼嚴重的懲罰,你看她跟沒事人一樣!”
“何止沒事人啊,就跟這件事跟她無關一樣。”
許書香聽著他們的議論心裏毫無波瀾。
季雲帆表麵上是為了自己,實際上卻是為了維護宋曉曉。
她恍惚間想起自己剛來村裏那天。
因為不小心踩壞了老鄉土地裏的一棵苗,她就被村長當眾抽了十鞭。
季雲帆沒有為自己說過一句話,隻是在懲罰過後幫自己上藥。
“書香,我在這個位置上,不能偏袒你。”
原來不是他不能。
而是偏袒的從來不是她罷了。
又一鞭子響起,季雲帆吐出一口血。
宋曉曉哭喊著衝出人群,撲在他身上。
“別打了,就當是我沒看好那些牲畜的!你們打我吧!”
季雲帆掙紮著推開她,“你回去,我沒事!”
村長沒想到會有人擋在中間,荊棘來不及收回去,抽在了宋曉曉的後背上露出一道血痕。
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無不為之動容。
他們看著人群中麵無表情的許書香,吐了口唾沫。
“小宋都比她像季教授的妻子!”
“雲帆受了這麼重的傷是為了誰啊!她怎麼能這麼冷血?”
許書香看著這場荒唐的鬧劇,有些想笑。
反正自己三天後就要離開這裏,就成全了這對愛得轟轟烈烈的有情人。
人群中間高呼一聲,才知道宋曉曉為了保護他血流不止。
幾個人連忙將兩個人攙扶起來,直奔村衛生所。
宋曉曉經過她身前時,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道:
“許書香,你也重生了對吧?”
許書香心下一驚,麵上依舊平靜:“我聽不懂你說什麼。”
“不管你是不是,你永遠都鬥不過我。”
宋曉曉眼睛一閉隨即暈倒在了地上。